Friday, July 5, 2013

《轨迹》第一章:宿命

我是个道地的槟城人,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到当下,除了到马六甲就读大马预科班之外,我从未长期离开享有美食天堂之美誉的槟岛。

大马预科班不但比大学先修班更省时,而且课程纲要明显比先修班单薄多了,那些希望捷径进入本地大学的中五毕业生都渴望得到上帝的眷顾,能够成功被录取为新生。那些“痴心妄想”的傻子名单内,我也不被排除在外。

原因很简单。其一,我家没有一笔丰厚可观的教育基金能够供我上私立学院。虽然许多不著名私立学院都打着“9A或以上的优秀生可以被豁免学费”的优惠招牌,但实际上昂贵的生活费以及房租还是一种无形的负荷。其二,我从没想过要留学海外,因为我的英文烂到爆。连基本的英语语法(过去式、现代式之类的)都会搞错的我,根本没有坚韧的生存能力让我长期漂泊海外。

是的,在漫长的学校假期,那颗渴望进入大马预科班的心仍然很炽热,但伴随而来的困惑感也日渐强烈。这强烈对比的心理格斗缘由于当时的我拍拖了,跟一个小我两岁的女生,那是我的初恋。

漫长的假期内我拗不过我妈那张犀利的嘴,于是在考完华文试卷的隔几天我便和戴胜文那色胚到光大那一带乱逛,看看哪些店铺基于人手不足之类所张贴的征人广告。走了老半天,似乎没有一间店铺愿意聘请我们。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他们想要长期的员工,而不是短期的中五毕业生打工仔。

“或许我们的样子与矮小的身材不够有说服力吧,所以他们随便找了个烂借口搪塞我们。”我心里这样嘀咕着。

过了一阵子,我们到了加马百货应征收银员的工作,顺利通过了面试,只不过负责人给我们的工作不是收银员,因为人手目前充足,所以我们被归纳在包裹新年礼篮的部队。

然而,就在我回到家后的一个小时内,他妈的胜文滔滔不绝地说他回家前又乱逛,偶然又找到一个很不错的工作,有意拉拢我去那里工作,工作是当个推销员(Promoter)。在他威逼利惑的言辞下,我只好无奈地应允了,原因是我不想单独工作。

就这样我们糊里糊涂地上了贼船,或许更明确一点地说我的朋友拉我下深火热的地狱——太平洋百货。我被安置在BTB(Be The Best)的岗位,一个公司旗下售卖衣物的不知名品牌;他则被安置在Knight 的工作岗位,一个卖鞋的品牌。于是,我叫他“擦鞋仔” 。

那段日子苦不堪言,曾有几次要掷辞职信索性不干了的冲动,原因是那里聘请的保安似乎不是被请来预防偷窃案,而是监督我们这群含辛茹苦的工作人员。许多偷窃案发生了,保安们却一无所获,却总是有事无事地找员工的茬。休息时间还没结束,员工却不能呆在休息室憩息,被赶上去工作,操他妈的什么烂保安!

打工是件悲喜交加的任务,悲的是我跟外界逐渐失联,喜的不外是领薪的瞬间。打工那段期间我早出晚归,与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只是我愚昧地认为两人可以熬过流年。由于她的智能手机坏了,她转用了普通手机,然而不幸地那手机的电池也出了故障,电池寿命难熬半天。我自我要求买部智能手机给她,她本来不愿意,但盛意难却,于是我从提款机提了五百令吉转交给她。

上早班时,我估计会在黄昏时分回到家,然而她却上补习班,回到家后她还有功课得赶。上晚班时,我醒来了,她却上课着,下班后她却很累地入眠了。所以,基本上我唯一可以联系她的方式只有简讯,通话时间却很鲜少,少到很可怜那种。

于是,我常常在休息时间留下简讯,叮咛她要好好照料自己之类的,因为工作时不能携带手机。下晚班时,我总是在心中默默期许可以看到她的简讯,可惜这只是异想天开,那段期间我一封简讯都没收到,就连简短两个字的“晚安”都没。

通常我都会很落寞地骑着机车,飞驰在通往我家的高速公路,然后一边狂飚唱“我以为”,回到家后卧倒在床安慰自己她很忙。然而我的第六感一向来蛮准的,事实证明不是我多疑了,而是她移情别恋了。就在分手的几天后,她火速跟同班男伴坠入爱河。


分手那期间,我心力交瘁,很无奈,虽然难过没有到食不下咽的程度,却食其无味。虽然数月前,我已经开始逐渐感受到她的冷漠。分手的第一夜,我还在床上翻来覆去,抱着枕头低声哭,望着过往通讯记录与简讯,始终难以抚平难过的心情。

或许我称不上二十四孝男友,但我扪心自问不曾亏待过她,也很努力地捍卫恋情。忙碌期间,她所面对的难题,能解决的我都一概帮她迎刃而解了。曾经我怀疑她只是纯粹在闹脾气,但当她在面子书换上“恋爱中”的状态,我的心像是被一百公斤重的铁斧砸碎了,碎得遍尸荒野。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给予我的疑惑一个很好的解答——应允大马预科班课程。

2 comments:

Hao Jie said...

我都是躲在家里,混过那个假期的欸。

现在也是,哇哈哈。

Sky Cheng said...

在家的日子最无忧无虑 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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