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等待神秘嘉宾莅临的当儿,我蓬头垢面地走下安乐窝,迅速瞥了一眼手机荧幕中自己的倒影,只见头发缭乱的程度可以与台湾谐星猪哥亮媲美,像似安全帽的发型。我没理会那么多,打开了房门便直接往外冲,气喘吁吁地停在镇维的房前。我把镇维叫醒后,随即把色胚胜文、书生濠均召来我的寝室。为什么没有绍伟?因为当时的他好像磕了药的瘾君子,昏睡到不省人事,我使劲蛮力不间断地敲门,还是没辙。于是,我放弃了自甘堕落的他,带领其余人在我房里静候,准备享见伟杰的“圣容”。
把邋遢杂乱的房间清理干净的确累人,所以我们几个像累垮的哈巴狗一样瘫躺在我的床上。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们隐隐约约听见“喀嚓”一声,便把视线转移朝向房门。我们才发现原来是姗姗来迟的陈家大少,只见他先探进来半个头,上身倾斜,像个鬼鬼祟祟的小偷。
“进来。”我轻声地说道。
“来,我们互相介绍。”我先打破沉默。
“我是庄玉望,你也可以叫我Sky。”我接着说。
“我叫庄镇维,来自钟灵中学。”坐在我旁边的镇维开口说话。
“我叫李濠均,一样钟灵中学。”神人濠均开腔了。
“我叫戴胜文,可以简称我阿文。”不用擦任何粉底就可即场扮演僵尸角色(他青春过旺,青春痘使他满脸通红)的胜文接着说。
“Andy,你也可以叫他戴色魔。”我带有戏谑嘲弄的语气说。
“大家好,我是Andy,中文名字是陈伟杰,来自中华中学。”中华中学唯一一个孤军作战的伟杰说。“做么叫他色魔?”
“因为他就变态一个嘛,中学时期我坐在他旁边,看过他的手在另一位男同学的屁股神游,而我的大腿也不幸罹难,惨遭咸猪手。他妈的!有够恶心。如果我不是辅导团主席,我早就把他干掉。”我回答。
“真的吗?”伟杰瞪大双眼,质疑我这话的可信度。
“骗你干嘛。真的啦!他有次还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他自豪地在旧家看A片。扑他街的,这等事情很光荣吗?不懂他想炫耀什么?”我说。
“Lema(你妈的),不要讲了。你再讲看!”胜文有点恼羞成怒,带有杀气地放话。
“Okay,随便啦。你们不要闹了,我开电脑玩下线游戏。我就知道这里很闷,有谁要?拿pendrive(优盘)来,我copy(拷贝)给你们解闷。”伟杰说。
这一次,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回答“我要”,除了濠均,因为他出淤泥而不染,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我的意思是只有他没有携带手提电脑。不过这短短的一年内,他对电子产品的认知突飞猛进,简直令人刮目相看,甚至令人难以置信。
“我要。”我话一说完,毫不迟疑地把优盘抛给伟杰。“拷贝完成后,我再把优盘转交给你们吧。”
伟杰下载了很多下线游戏,有些是Nitendo DS的,而有些是Gameboy Advance(GBA)的,真是设想周到,我在心中默默给他按赞。当时购买手提电脑后大概仅剩下一个星期,我便匆匆忙忙地下载八百多首歌,因为对我而言,没有音乐调剂的生活太枯燥乏味。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 时针快要指向下午五点,只是我们浑然不觉。这一刻,协调员学长拼了老命地敲门。我转身去开了门,他们嘱咐说待会下午五点在Astaka有活动,需要换上甲州预科班青衣,只不过所有人得先集合在C3后面的空地。
侥幸的是伟杰早已换上青衣,像是拥有未卜先知的预知能力,而我们这几人住在同一层,所以一点也不麻烦。伟杰把充电着的手提电脑关了,收拾好后便寄放在我的衣橱内。扼要的原因是他住在第四楼,要他拎着手提电脑上去再急促跑下来,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也不合理。
下一章,柔佛体操(J-robik)登场!
其实起初的那段日子,那儿的人情风土令我有些招架不来,心里百感交集,参杂了少许的懊悔、缅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悻悻然地悔恨。不过,我总算成功熬过了艰辛的一年。
大学成绩放榜后,没有获得医学系的我感到有些失落,虽然我一开始并没有寄放过高的期望。我为了国民大学(UKM)的面试跋山涉水两次,首次是职业与兴趣的心理测试,而第二次是面试。梦想破灭,忿忿不平乃人之常情吧。我开始错愕,心里头甚至埋怨为何让我顺利通过第一次甄选。如果第一次甄选就失败的话,或许挫败感就不会如此强烈,而心理的落差感也比较容易抚平。
有时我在想,如果这世界果真有时光机,让我们回到过往,把倒带中的过错篡改修正,或是把唯美的片段定格为永恒,那么人生不就没有遗憾了吗?
然而,人生是单程的旅行,我们只能背着包袱往前走,不能往后退,而包袱内装满了喜怒哀乐。
假想如果真有时光机,那么人就可以随意放纵,为所欲为,挥霍着花样年华,浑浑噩噩地潦倒过日,等哪天玩腻了风花雪月的放荡日子,再来倒带,尚可篡改过错。然而,这种玩世不恭的世界的新新人类还晓得何谓珍惜、勇气、真善美吗?可想而知的:不会,因为不曾有泪若雨下或是挥汗如雨的场景。
这已经不是人生,而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遗憾总是让我们破茧蜕变,成为更完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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