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16, 2013

《轨迹》第七章:抽离

在散会各自走回房时,我们偶然碰见几位协调员学长在楼下畅所欲言,其中一人是我中学时期认识的同校学长——谢锦源。我在校不是什么出类拔萃的活跃分子,基本上只活跃于同龄辅导团,而我们就是这样萍水相逢地相识。翻开泛黄的无形相册,依稀中他是学校复印店老板娘的长子,而他担任纪律组长一职。那时中三担任协调员的我还没有手机,两个职务南辕北撤,没有瓜葛,所以他电话号码在我电话簿是无迹可寻的。

在预科班名额公诸于世后,雀跃万分的我火速告知顾问老师,因为一向来妄自菲薄的我都不看好自己,而她在危在旦及时分竟然选择把重任托付于我,纵使那是场任重道远的人神交战。被自己认可是一种朝气十足的自信,而被别人认可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如同伯乐赏析千里马,虽然我不是“光可鉴人”的千里马。顾问把锦源的电话传发给我以备不时之需,我储存在手机却始终没有致电。

主要原因是我不想因裙带关系而获得特别待遇,我厌恶那种异样的眼光,那会令我浑身不自在,不自然。我不是自命清高,只是看不惯那些作风,更对阿谀奉承的家伙嗤之以鼻,甚至是疏远。水至清则无鱼,那时的我嚣张地主张“公平竞争,能者居之”,杀一儆百地发了许多封警告信,人至察则无徒,回想起来真是愧对那些活剥可爱的学弟。虽然他们常对我一笑而过,但我猜想他们那时一定在心中狂飙“赶羚羊,操他妈的”之类的话吧。

上阶梯前,我们语无伦次地问了几个不知所谓的问题,而他们却总是热情洋溢、一搭一唱地解答,默契十足。依稀中的对话是这样的。

“这里要怎样上网?” 我迫不及待地发问。

KMM有自己的无线网络,连接了,打开搜寻器时会被导入KMM专页,只要输入正确的用户名与密码便可。”其中一名协调员答道。

“那请问用户名与密码是什么?”呆在我身旁的胜文问。

“这我就不确定,每一年都不一样,过后你们就会懂了。不过,C3这里的讯号不好,时好时坏。”另一名协调员附和地回答。

“那马六甲哪里有卖宽频(Broadband)呢?”我意犹未尽地追问。

“嗯......其实你们不用急着买宽频,因为迎新周过后会有促销人员来图书馆面前摆摊,那时再买就好。这里最好的宽频应该是Celcom。”锦源终于开口了。

“那你们有买宽频吗?”我继续问。

“没有,买的话就不用读书了。哈哈!不过,你们的其他学长有用啦。有要事时,我们才跟他们借来用。”锦源回答。

“那好,谢谢。”我莞尔一笑地答谢。

过后,我们便回到各自的寝室休息,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便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憩息片刻。是的,网际网络对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一角,而手提电脑无疑是伴我一路“上刀山,下油锅”的生死之交,两者如同我的左右臂,让我迎刃而解许多棘手问题。听歌令我心情畅悦,让沉溺在音乐符号的我瞬间抽离这乌烟瘴气的世界,而不时在面子书上发表我自以为是的理论则让我练得一身好身手——鬼泣神嚎霹雳手。我不是自夸,但那身手确实令我引以为豪,我总是能以惊人的速度打好一篇文章,那些长期与我在面子书聊天室废话连天的友人都可以理解吧。

在床上躺卧了一阵子,我不知不觉与周公邂逅,悠然地一边下棋一边吃着槟城远近驰名的咖哩面,梦境果真逍遥自在。沉睡了一阵子,我从熟睡中惊醒,好不容易驱开睡神,两眼惺忪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Andy Tan(陈伟杰)。在预科班之前,我与陈伟杰这厮未曾谋面,只听过我文人墨士的朋友李志勇偶尔聊起,或是不时在面子书看到他拼了老命在志勇的帖子那里按赞。听闻他数理科都很优秀,甚至是数学界的翘楚,还代表过中华中学参加奥林比克数学竞赛,于是我对这人开始打从心里敬佩,心想要是能结识这人真是三生有幸。干!我好想朝那时天真的我挥上重重的几拳,因为我错了,还错得一败涂地。哈哈......

于是,我拨了通电话给伟杰。

“嘿,我是玉望。你现在在哪里?”我昏昏地问道。

“在房间,你们整理好了咩?”电话另一端传来伟杰响亮的声音。

Arboden(要不然)。”我用流利的福建腔回答。“要不要下来找我们这些钟灵生?我在C3·2·8。”

Okay,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拿电脑过去。”伟杰仍然兴奋地回答。

就这样,我挂了电话。

如果蝴蝶不破蛹,甘愿蜗居于蛹壳内,那么它只是坐以待毙,破蛹而出才能舞出它的一生

同样的,如果人故步自封,死守着消逝的美好,留恋爱情的余温,那么人只是持鳌下酒,逃避残酷现实,勇敢地挥别阴影才能抓住专属自己的幸福。

或许会再度遍体鳞伤,但也可能完好无损,这就是患得患失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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