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二话不说地换好预科班青衣以及运动裤,便迫不及待地冲下楼去,到了那里我们表情呆愣,因为眼前所见大煞风景,虽然并非空无一人,但只有屈指可数的人数。等到所有人聚集在C3宿舍后面的空地,我出于好奇地用拇指解开电话锁,不屑一顾地瞟了手机发亮的荧幕,依稀中所显现的时间为下午五点十五分。随后,一大堆人朝着Astaka(活动大操场)的方向鱼贯而进。
到了Astaka,我瞥见那里人潮拥挤,不安定的人群形成万头钻动的混乱局面,似乎有点失控。为了遏止这种窘境,有些协调员习以以柔克刚的策略,苦口婆心地劝告滋事喧闹的马来同胞,而有些则选择极端路线,声撕力竭地高喊,真是卖命。我们这批C3住户已经算很迟抵达Astaka了,但没想到C1的住户更加猖狂,尽可能蹉跎岁月,估计下午五点三十分才到。
因果报应来得特别快,全体学生被台上的导师训了一番,守时的我们也只能苦笑带过,毕竟错不在我们,而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哈哈!后来,我体验了更高等级的害群之马,这次的事情算小事一桩罢了,不足挂齿。我们被台上导师婉约地K了一顿后,接下来就是欢迎我们的客套话,甚至称我们为Puteri
dan Putera KMM(甲州预科班公主与王子)。先兵后礼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学问,而且还是高招,就像你小时候惹怒老爸后被他掴了几巴掌,然后他就会买巧克力口味冰淇淋来抚慰你受创的幼小心灵,难听一点叫哄骗。
可能女导师们已经怒火中烧,怒气冲冠,只是头顶着一层布,我们局外人观察不到头发竖立而已。也可能他们想狂飙“操他妈、赶羚羊”之类的粗俗话,只是受宗教束缚,另外马来词汇亦不足,对他们而言“Babi(猪)”这字眼就已是大言不惭。尽管如此,往后的一段日子,我还是时不时听见我室友或同班同学骂“Babi”,听到我厌其烦,甚至拥有认为“Babi”就是粗话的错觉。
操场很辽阔,天空也很蔚蓝,云彩中一掠而过的鸟儿也无眷恋之意,自由自在地翔向向往之处,相反的我们必须在这荒山野岭闭关修炼,这一刻的我不禁感叹。就在我眉头深锁的当儿,几位导师成群涌出,形成一个微小合唱团的阵势,不过只有气派,实力方面就得再接再厉。刹那间音乐从收音机内播出,旋律很老派,突显土里土气的韵味。我们分别唱了马六甲州歌以及甲州预科班校歌,前者士气低昂,后者的旋律则比较轻快。领唱导师还夸张化说此曲与小叮当的主题曲非常相似,简直就是老黄卖瓜,自卖自夸。
就这样我们好像被灌了迷药,迷迷糊糊、无可奈何地唱了那些纳闷的歌曲十几回合。哇靠!我个人很喜欢周杰伦的歌曲,尤其是周氏中国风的“青花瓷”,有一阵子我几乎在浴室里天天开唱,但也没十几次那么频繁。郁闷的练唱后,随即而来的便是预科班“士气高昂”的口号,由全体协调员带领。高喊了七八次左右,总算到了黄昏时分——下午六点二十五分。司仪在散会之前把麦克风交给非土著协调员代表——杨学长,他报告说非地球人待会晚上七时正在DK1(讲堂1)有道德课,并且再三叮咛务必准时。巫裔同胞则必须于晚上七时正在surau集合,因为有宗教课。
大会一散,全体学生如火如荼离开Astaka,大部分学生都蜂拥冲向附近的学生餐厅C(Cafeteria
C),甚至也有些女生也跑到那里填饱隐隐作响的空肚。我们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冲到那里,但毕竟人潮汹涌难以行动。抵达那里时,我们只见排队买饭的学生没完没了地前进,队伍仿佛就像中国著名长江那么漫长。原本我们机灵地想吃汉堡暂时填肚子,但视线刚移到汉堡档口,这天真的梦想泡泡似乎就被无情的针弄破了——有二十余人在排着队。
“Yau Xiu(夭寿)啊,这年头找吃都这么难吗?”我无奈地埋怨。
“哇,Aneh mien jiak liao la(这样不用吃了啦)。”镇维说。
“GG(网络用词:完蛋)。”绍伟附和地应道。
“看样子只能买Gardenia 面包暂时委屈一下肚子了,排队的话排到来三十分钟一定不够,而且迟到很不好。”我一边说,一边用右手食指指了绍伟,再指向镇维。
他们会意后,便走向档口拎了两袋Gardenia 面包,迅速付了钱再奔向我们。我们先是大大咧咧地打开袋子,随手拿了几片面包,像个饥饿的野狼把面包视为猎物,猛地里把面包往嘴巴硬塞。面包没有沾上任何果酱,也没有擦上花生酱还是牛油,一成不变的味道让我们进食的速度急度下降,所以我们一人才吃了四五片。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们如愿地准时抵达DK1,甚至比预期的时间还早一些。我们五人(除了濠均)在外头呆着,还有其他人也守时守候着,只是彼此还不认识,所以无话可说。时间一到,协调员便把DK1的门打开,累得快要虚脱的我们跨步而进,自然而然地找了位子就坐下。随后,协调员也陆陆续续地进来,然后一窝蜂地坐在讲堂的右手边。杨学长把门关好后,便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进入主题。他先是邀请林老师(Miss
Hazel)致词,再把麦克风传递给她。印象有些模糊,依稀中她分享了些心理辅导的心得,希望大家能够调整好心理,在预科班考取佳绩。
过后,杨学长推荐了几位协调员公认教学认真的各科导师,也介绍了的士与Avanza 载送服务的电话,以方便我们往后外出。接下来,学长协调员把我们领到一个叫做Dataran
Perdana的宽阔空地,在那儿所有人被规划瓜分为十组,可是很奇怪的,每一组的人数参差不齐。原因是划分组别的方法很靠谱,每人轮流从一数到十,照理来说每组不可能出现落差太大的差距。我不想在这细节钻牛角尖,也不想钜细靡遗,只是直觉告诉我有人偷偷换组。
我被分派到第八组,第八组由张学姐以及另一位印度学长为首。紧接而来的便是类似破冰游戏的分组活动,整组人围成一个大圆圈后坐下,新生与协调员开始发问、互动。我们被要求精简扼要的自我介绍,内容包括了姓名、称呼、州属。我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不出我所料,千篇一律的无聊破冰游戏——“背名字”再度重演。
无聊游戏落幕后就是发问接洽的互动时间,张学姐笑着说其实预科班的考试比中六简易得多,只不过生活日不暇给,因为预科班学生不但有许多学业报告得赶,还得抽空调教成绩差劣的马来同胞。听着听着,我也听得一头雾水......措手不及啊!
“学业报告可以抄吗?”一位印度新生问。
“可以,但不要依样画葫芦地抄,需要modify(改良),自己醒目点。”那印度协调员开门见山地回答。
张学姐询问组员们对这里的生活有什么点评或意见,有人发表说生活急促,有人哭诉说水土不服,有人埋怨说食物难以下咽,也有人斥责说卫生不周,而我却忘了我说了什么。在这当儿,我不小心瞥见一位女新生哭,我并不是故意看穿她的脆弱,只是她就巧合地坐在我对面。依稀中,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梨花带雨像极黄脸猫。不过,其实她很坚强,而且比我精明能干得多。她就是我班上出类拔萃的同学——林丽慧。
如果泪水是上帝对罪恶的裁决,那么微笑就是泪水的倒影——赦免。
其实那时我的心情是错综复杂的,因为那时我还没收拾好初恋的尸骨,虽然我已经摊开心胸接受死讯。我费尽九个月的时间才成功走出阴霾,与其他想不开而殉情的人相较之下,其实我庆幸得多。我庆幸她分得够狠,迅速结新欢,不留余地给我致命伤,眼眶溢出的清澈泪水让我看清她的脸庞。
不过,我并没有后悔爱过她,不置可否的她曾给我一段美好的记忆。分手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她好朋友曾在面子书告诉我“不为人知”的秘密,坦言说其实她只是利用我。我不以为然,错愕地说了谢谢,哭笑不得。经过一番深思远虑后,我决定用这一点画上唯美的句点,我与她的一位男性朋友聊天,并故意告诉他这事。
因为我知道分手后,她还是时不时打开我的面子书看看,那时我并没有更换面子书帐号的密码,可是我不解她用意何在。果然她中计上当,她用旧帐户写了很长的信息传发给我,内容大部分是斥骂我听信谗言之类的吧。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但不想加以理会,因为她已结新欢,况且这是我的用意——“分得彻底”,心里清楚没有必要再纠结下去了。结果,那时的我还是情不自禁地简讯她最后一次,那封简讯作为断点。
依稀中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想你分不清喜欢与爱,或许你只是单纯地喜欢过我,那不是爱,因为爱是永恒的,而且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了,你交了新男友,就好好珍惜吧。祝你幸福,再也不见。”
一直到前阵子,我才重新加她为友,理由很简单,我已经全然放下以及释怀了。放下不是指把有瑕疵的回忆删除,而是往事重提时能够心如止水,再也没有任何波澜。过去的已成过去式,当下的还在挥舞着,未来的谁人可预知?
怀旧是好事,但回程仅能追忆,而在蓦然回首的瞬间,我们 似乎匆匆地掠过了沿途美不胜收的风景。或许你可以反驳我说,我们可以回到最初的地铁站重新出发 ,但亲爱的读者,请别小觑时差的魔力。时差使周边的人、事、物迥然不同了,自然而然地当下的感 觉也随之而异。
人生没有所谓的未来,因为未来就是瞬间的当下。
人生没有所谓的未来,因为未来就是瞬间的当下。
我们可以宽恕他人,但绝对不能遗忘他人所带来的伤痛。重蹈覆辙从来不是一个错误,而是一个愚昧的选择,因为冒着尽可能再度遍体鳞伤的恶果地选择相信。
如果仅是浅浅的喜欢或是藏着旧伤,我决不会示爱告白,因为我不需要前度女友的替身,我要的只不过是让我真真确确动情的女生。我鄙视那些玩世不恭的情场浪子,因为他们玷污了爱的真谛,爱不应该只是相伴,也该概括了由爱衍生的从一而终。
0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