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30, 2013

《轨迹》第十一章:初衷

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契约书填妥后,我们这群迷途的羔羊迷途知返,三步并作一步迅速离开Surau,朝向DU 迈步前进。哇靠!阿兹曼的废话真是层出不穷,口若悬河之余却是虚张声势的强悍阵势,内容空荡荡,像极长篇大论却准备被老师当掉的作文试卷,让人摸不着头脑,甚至是郁闷、迫切。于是,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也被阿兹曼占为己为,手无寸铁的我们理所当然只能任人鱼肉。

紧接下来的活动是资源中心的讲座,“资源中心”只不过是装腔作势的名词,说穿了就是众所皆知的“图书馆”。马来同胞很喜欢吟诗作对,开幕自然而然少不了“Pantun”的重要环节,但我仍然投以不置可否的目光。我有偶然写诗的癖好,不过不是现代诗,也不是古诗,虽然我写的是七言绝句,却有失古诗的押韵,所以称为仿古诗。我之所以不屑,并不是文人相轻,纯粹觉得每天吟诗的作风太做作,令人反感。

那场讲座基本上就是在说明图书馆的开放时间,繁琐的规则,还有借书方式等等。演讲人的嘴像把走火的机关枪,不断朝我们的方向射放子弹,而我们几人当中有些人像枪靶,逆来顺受地把子弹接收在我们的记事本,有些人则是漫不在乎地玩简讯。这一场的重头戏并不是讲座,而真正的压轴戏是在讲座后才开始。上几个章节,我说过了因为照片背景关系,所以我的学生证还没拿到手。讲座结束前,主持人嘱咐那些还没拿到学生证的新生且慢离开,先逗留下来一阵子。

那时六人内还没拿到学生证的不止我一人,还包括了神童濠均,理应只有我们两人呆在DU静待佳音,不过其余四人高义薄云地舍命陪君子,所以等待过程中没有想象中那么苦闷。DU的右上角设有两张桌子的柜台,巫裔协调员三人为伴,一人拿着麦克风念名字,其他两人负责在一叠又一叠的卡片堆里寻觅所指定的学生证。濠均很幸运,大概是处于第二十多个被念名字的新生。干他妈的!就这样痴痴等到最后一瞬间,我的名字还是没有被提及,简直是白等一场,而我的学生证仍然音讯全无。无奈之余,我还愧对壮士断腕伴我的兄弟们。所谓的压轴戏就是陈伟杰的睡照,照片中他张大嘴巴,头部上仰,熟睡的姿态很猖狂,只差没有垂涎“三尺”,可谓绝世佳作。

接着,我们在学生餐厅Cafe C解决了午餐后,便回到宿舍梳洗与休息一番。我们将头发梳成傻逼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衬衫,再次走下阶梯,出发到各自的班级去。那些天我班上没有眉清目秀的沈佳仪,没有刻苦背英文单字的柯景腾,更没有贼头贼脑的廖该边,只有一群的马来同胞。扑他街的!这是我迅速扫瞄了LDK同学一眼后,心里所播放着的OST

“哇搞派Mia(我真苦命)!怎么老天给我那么强劲的考验?我该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一年?做么没有外星人,就连印度人也没有?”这些问题不断地在我的脑海漂浮不定,快把我小巧脑袋的微血管给堵塞住了,我不禁打颤。

就在这些问题大量涌现的时候,一个体型微胖的大肚腩中年男子的身影惊撼了我,顿时打断我的思绪。他吩咐我们进班,随后简易介绍了自己,据说他是位化学导师,名字为Mr.Chai(蔡先生)。他个性很温和,说话语气也很柔和,没有摆任何烂架子,看来很和蔼可亲,开口闭口都是“Student”的说话方式倒真是让人忍俊不禁。过了一会儿,一位印裔协调员走了进来,是来协助LDK负责导师执行任务的。

蔡老师先是询问谁有兴趣要当班长,接着说这个班也会在迎新周后维持现状,没有大碍的话不会有任何变卦。于是,一位马来仔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毛遂自荐当上了班长。后来,那人好像还成了我MAXEL(数学辅导班)的学生,关于样貌我仍然清晰,只不过忘了他的名字。接着,无厘头的记名字游戏再度上演,与上次的有着天渊之别,因为这次我一个名字都记不下来,只勉为其难地记住了我身旁两人的名字。我努力牢记,可是太狡猾了,他们的名字大同小异,不是默罕默,就是西蒂之类的,所以他们又用了别名来进行游戏。我融不入人群,有些错愕,感觉有些挫败。


永无止息的旅行未必是个好旅程,因为旅行会累,而人不是机械,总需要不时充电,才能再度出发。高叠起伏的人生就像漫长的车程,绿灯未必代表通行无阻,红灯也未必代表三波六折,因为两者之间还存在着黄灯——选择,快马加鞭或是歇息片做了选择,不管结局是好是坏,受益或受祸的都将是自己,懊悔也无济于事,因为生命不是彩排,不能重来。

在五味陈杂的往事跟前,我们都是平起平坐的卑微巨人,要不着痕迹地淡忘是不可能的,因为记忆碎片真切融入过生活内,但庆幸的是那塑造了迥然不同的我们。


Wednesday, July 24, 2013

《轨迹》第十章:芥蒂

“这感觉已经不对,我努力在挽回,一些些应该体贴的感觉我没给,你嘟嘴许的愿望很卑微在妥协,是我忽略你不过要人陪......”闹钟铃声从被搁在书桌边缘的手机里缓缓传开来。

曲子的旋律穿过耳膜直达我的感官世界,我顿时醒来,用双手揉了揉近乎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把阻碍视线的眼屎弄掉。我拿了盥洗用具与干净衣物,便像个行尸走肉摇摇晃晃地打开房门,走到浴室。浴室里的冷水哗啦哗啦地打在我身上,像个按摩师傅在帮我捶背,仿佛把辛酸与肌肉酸疼都驱走。前一夜我睡得很沉,原因是这里的迎新日太折腾人了,像个吸血鬼用锐利的牙齿在猎食,非得把你身上的血一点不漏地榨干才甘愿。

昨晚的接洽交流后,全体新生被带到Dewan Utama(礼堂,简称“DU”)出席一个空虚言谈的“与预科班宿舍院长交流仪式”,由学生事务副院长阿兹曼率领。交流仪式被一首“Pantun”(马来诗歌)拉开序幕,整个仪式非常沉闷,可说是毫无意义。我感觉自己快虚脱了,便无精打采地把玩手机。我手机内显然没有游戏,所以我只是无聊地一而再,再而三开锁关锁,或是浏览手机里的相簿,否则我敢保证不到三分钟,我将累塌在地。

“你妈的!开幕闭幕都来首“Pantun”,有完没完?”我在心里嘀咕地骂道。

冲完凉后,我再次换上青衣,与镇维等人在楼下会合。在等待人齐的片刻,我瞥了C3那残旧不堪的布告板一眼,双眼一亮,没想到有新通告。通告的上角似乎写着“LDK”的字眼,下边则有个名单,名单上写满C3住户的名字,而且名单不止一张,要在里头搜寻自己的名字难如登天,仿佛在浩瀚的海洋里捞一支细腻的针。我瞬间庆幸自己是华人,因为与马来同胞的名字相比之下,华人的名字可想而知地简短许多,也比较方便搜寻工作。

LDK 22。”我在心中默默念道,顺便打开手机,留了个“Draft”(草案)。

其余人也纷纷地搜寻自己的LDK,尽管没有人搞清楚何谓“LDK”,我们没有多加理会,实际上时间的紧迫也不允许我们在这小事多加琢磨,随即我们一同匆忙地赶到DK1,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

“哇老,很累叻!”我再次抱怨。

“我有点后悔来了......”胜文打铁趁热地说。

“这是什么鬼生活?半夜12点睡,7点有活动......”镇维也顶不顺地说。

“唉,比外劳还糟糕的生活。”绍伟也抱怨地说,尽管他已经黑得像外劳一样。

其实我忘了那天道德课时协调员们究竟谈了些什么,不过基本上就会聊些纪律或是课外活动方面的话题。过后,我们随随便便解决了早餐,便被领到Astaka。不一会儿,台上出现几个Senamrobik 健美操)导师,说要带领全体学生一起做J-robik(柔佛健美操),活动一下懒散的筋骨。语音未落,只见那自称“海里”的大肚腩中年男子一马当先地站在台阶的最前方,其余的健美操导师则站在他身后的左右侧。其中一位女导师走到后座,停在已连接好音响的收音机的身旁,按下播放键便转身调头走回岗位。

音乐刚响起,“海里”就像嗑了药的中年大叔一样,卖力摆动着身子,左摇右摇,准备舞动全城。他那庞大的身躯不禁让我为他操心、捏把冷汗,深怕他老人家一不小心绊倒,扭伤腰部就不好。镇维、绍伟、濠均、胜文、伟杰与我一边敷衍了事地做健美操,一边叽叽歪歪地在那里抱怨有完没完,尤其是我,因为娇小玲珑被人挡住了视线,我根本俯视不到台阶上的健美操,所以索性乱乱做。这个让人郁闷的活动一直持续到大约早上九点才结束,有够王八蛋!

聚会解散后,科学系Module 1的我们本应到DU 听有关考试的讲座,然而我们听信谗言,傻乎乎地被骗到Surau去。把我们推入火坑的始作俑者就是伟杰哥哥,因为他有意转去Module 2。于是我们听得一塌糊涂,后来才惊觉我们误入“歧”途。考试讲座结束后,阿兹曼再度神秘出现,循循善诱地教导我们填好Surat Perjanjian(契约书)。过程中,有些马来人喧闹滋事,他用很吊、很嚣张的语气斥责他们,警告他们说要谨慎聆听,否则拿不到政府津贴时别来找他哭诉。

来到Surau的糊涂虫不只我们六人,还有其他华人。可是,那时的我有点厌倦了交际,更懒得去认识任何异性,无意间后知后觉地砌成了一道无形的墙。

心墙是自己砌成的砖墙 ,屏护自己免于世俗的七情六欲,但与其说是在防人,倒不如说是在防自己——提防自己付诸真情的一个可能性


Saturday, July 20, 2013

《轨迹》第九章:洗礼

我们二话不说地换好预科班青衣以及运动裤,便迫不及待地冲下楼去,到了那里我们表情呆愣,因为眼前所见大煞风景,虽然并非空无一人,但只有屈指可数的人数。等到所有人聚集在C3宿舍后面的空地,我出于好奇地用拇指解开电话锁,不屑一顾地瞟了手机发亮的荧幕,依稀中所显现的时间为下午五点十五分。随后,一大堆人朝着Astaka(活动大操场)的方向鱼贯而进。

到了Astaka,我瞥见那里人潮拥挤,不安定的人群形成万头钻动的混乱局面,似乎有点失控。为了遏止这种窘境,有些协调员习以以柔克刚的策略,苦口婆心地劝告滋事喧闹的马来同胞,而有些则选择极端路线,声撕力竭地高喊,真是卖命。我们这批C3住户已经算很迟抵达Astaka了,但没想到C1的住户更加猖狂,尽可能蹉跎岁月,估计下午五点三十分才到。

因果报应来得特别快,全体学生被台上的导师训了一番,守时的我们也只能苦笑带过,毕竟错不在我们,而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哈哈!后来,我体验了更高等级的害群之马,这次的事情算小事一桩罢了,不足挂齿。我们被台上导师婉约地K了一顿后,接下来就是欢迎我们的客套话,甚至称我们为Puteri dan Putera KMM(甲州预科班公主与王子)。先兵后礼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学问,而且还是高招,就像你小时候惹怒老爸后被他掴了几巴掌,然后他就会买巧克力口味冰淇淋来抚慰你受创的幼小心灵,难听一点叫哄骗。

可能女导师们已经怒火中烧,怒气冲冠,只是头顶着一层布,我们局外人观察不到头发竖立而已。也可能他们想狂飙“操他妈、赶羚羊”之类的粗俗话,只是受宗教束缚,另外马来词汇亦不足,对他们而言“Babi(猪)”这字眼就已是大言不惭。尽管如此,往后的一段日子,我还是时不时听见我室友或同班同学骂“Babi”,听到我厌其烦,甚至拥有认为“Babi”就是粗话的错觉。

操场很辽阔,天空也很蔚蓝,云彩中一掠而过的鸟儿也无眷恋之意,自由自在地翔向向往之处,相反的我们必须在这荒山野岭闭关修炼,这一刻的我不禁感叹。就在我眉头深锁的当儿,几位导师成群涌出,形成一个微小合唱团的阵势,不过只有气派,实力方面就得再接再厉。刹那间音乐从收音机内播出,旋律很老派,突显土里土气的韵味。我们分别唱了马六甲州歌以及甲州预科班校歌,前者士气低昂,后者的旋律则比较轻快。领唱导师还夸张化说此曲与小叮当的主题曲非常相似,简直就是老黄卖瓜,自卖自夸。


就这样我们好像被灌了迷药,迷迷糊糊、无可奈何地唱了那些纳闷的歌曲十几回合。哇靠!我个人很喜欢周杰伦的歌曲,尤其是周氏中国风的“青花瓷”,有一阵子我几乎在浴室里天天开唱,但也没十几次那么频繁。郁闷的练唱后,随即而来的便是预科班“士气高昂”的口号,由全体协调员带领。高喊了七八次左右,总算到了黄昏时分——下午六点二十五分。司仪在散会之前把麦克风交给非土著协调员代表——杨学长,他报告说非地球人待会晚上七时正在DK1(讲堂1)有道德课,并且再三叮咛务必准时。巫裔同胞则必须于晚上七时正在surau集合,因为有宗教课。

大会一散,全体学生如火如荼离开Astaka,大部分学生都蜂拥冲向附近的学生餐厅C(Cafeteria C),甚至也有些女生也跑到那里填饱隐隐作响的空肚。我们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冲到那里,但毕竟人潮汹涌难以行动。抵达那里时,我们只见排队买饭的学生没完没了地前进,队伍仿佛就像中国著名长江那么漫长。原本我们机灵地想吃汉堡暂时填肚子,但视线刚移到汉堡档口,这天真的梦想泡泡似乎就被无情的针弄破了——有二十余人在排着队。


Yau Xiu(夭寿)啊,这年头找吃都这么难吗?”我无奈地埋怨。

“哇,Aneh mien jiak liao la(这样不用吃了啦)。”镇维说。

GG(网络用词:完蛋)。”绍伟附和地应道。

“看样子只能买Gardenia 面包暂时委屈一下肚子了,排队的话排到来三十分钟一定不够,而且迟到很不好。”我一边说,一边用右手食指指了绍伟,再指向镇维。

他们会意后,便走向档口拎了两袋Gardenia 面包,迅速付了钱再奔向我们。我们先是大大咧咧地打开袋子,随手拿了几片面包,像个饥饿的野狼把面包视为猎物,猛地里把面包往嘴巴硬塞。面包没有沾上任何果酱,也没有擦上花生酱还是牛油,一成不变的味道让我们进食的速度急度下降,所以我们一人才吃了四五片。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们如愿地准时抵达DK1,甚至比预期的时间还早一些。我们五人(除了濠均)在外头呆着,还有其他人也守时守候着,只是彼此还不认识,所以无话可说。时间一到,协调员便把DK1的门打开,累得快要虚脱的我们跨步而进,自然而然地找了位子就坐下。随后,协调员也陆陆续续地进来,然后一窝蜂地坐在讲堂的右手边。杨学长把门关好后,便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进入主题。他先是邀请林老师(Miss Hazel)致词,再把麦克风传递给她。印象有些模糊,依稀中她分享了些心理辅导的心得,希望大家能够调整好心理,在预科班考取佳绩。

过后,杨学长推荐了几位协调员公认教学认真的各科导师,也介绍了的士与Avanza 载送服务的电话,以方便我们往后外出。接下来,学长协调员把我们领到一个叫做Dataran Perdana的宽阔空地,在那儿所有人被规划瓜分为十组,可是很奇怪的,每一组的人数参差不齐。原因是划分组别的方法很靠谱,每人轮流从一数到十,照理来说每组不可能出现落差太大的差距。我不想在这细节钻牛角尖,也不想钜细靡遗,只是直觉告诉我有人偷偷换组。

我被分派到第八组,第八组由张学姐以及另一位印度学长为首。紧接而来的便是类似破冰游戏的分组活动,整组人围成一个大圆圈后坐下,新生与协调员开始发问、互动。我们被要求精简扼要的自我介绍,内容包括了姓名、称呼、州属。我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不出我所料,千篇一律的无聊破冰游戏——“背名字”再度重演。

无聊游戏落幕后就是发问接洽的互动时间,张学姐笑着说其实预科班的考试比中六简易得多,只不过生活日不暇给,因为预科班学生不但有许多学业报告得赶,还得抽空调教成绩差劣的马来同胞。听着听着,我也听得一头雾水......措手不及啊!

“学业报告可以抄吗?”一位印度新生问。

“可以,但不要依样画葫芦地抄,需要modify(改良),自己醒目点。”那印度协调员开门见山地回答。

张学姐询问组员们对这里的生活有什么点评或意见,有人发表说生活急促,有人哭诉说水土不服,有人埋怨说食物难以下咽,也有人斥责说卫生不周,而我却忘了我说了什么。在这当儿,我不小心瞥见一位女新生哭,我并不是故意看穿她的脆弱,只是她就巧合地坐在我对面。依稀中,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梨花带雨像极黄脸猫。不过,其实她很坚强,而且比我精明能干得多。她就是我班上出类拔萃的同学——林丽慧。

如果泪水是上帝对罪恶的裁决,那么微笑就是泪水的倒影——赦免

其实那时我的心情是错综复杂的,因为那时我还没收拾好初恋的尸骨,虽然我已经摊开心胸接受死讯。我费尽九个月的时间才成功走出阴霾,与其他想不开而殉情的人相较之下,其实我庆幸得多。我庆幸她分得够狠,迅速结新欢,不留余地给我致命伤,眼眶溢出的清澈泪水让我看清她的脸庞。

不过,我并没有后悔爱过她,不置可否的她曾给我一段美好的记忆。分手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她好朋友曾在面子书告诉我“不为人知”的秘密,坦言说其实她只是利用我。我不以为然,错愕地说了谢谢,哭笑不得。经过一番深思远虑后,我决定用这一点画上唯美的句点,我与她的一位男性朋友聊天,并故意告诉他这事。

因为我知道分手后,她还是时不时打开我的面子书看看,那时我并没有更换面子书帐号的密码,可是我不解她用意何在。果然她中计上当,她用旧帐户写了很长的信息传发给我,内容大部分是斥骂我听信谗言之类的吧。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但不想加以理会,因为她已结新欢,况且这是我的用意——“分得彻底”,心里清楚没有必要再纠结下去了。结果,那时的我还是情不自禁地简讯她最后一次,那封简讯作为断点。

依稀中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想你分不清喜欢与爱,或许你只是单纯地喜欢过我,那不是爱,因为爱是永恒的,而且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了,你交了新男友,就好好珍惜吧。祝你幸福,再也不见。”

一直到前阵子,我才重新加她为友,理由很简单,我已经全然放下以及释怀了。放下不是指把有瑕疵的回忆删除,而是往事重提时能够心如止水,再也没有任何波澜。过去的已成过去式,当下的还在挥舞着,未来的谁人可预知?

怀旧是好事,但回程仅能追忆,而在蓦然回首的瞬间,我们似乎匆匆地掠过了沿途美不胜收的风景。或许你可以反驳我说,我们可以回到最初的地铁站重新出发,但亲爱的读者,请别小觑时差的魔力。时差使周边的人、事、物迥然不同了,自然而然地当下的感觉也随之而异。

人生没有所谓的未来,因为未来就是瞬间的当下。

我们可以宽恕他人,但绝对不能遗忘他人所带来的伤痛。重蹈覆辙从来不是一个错误,而是一个愚昧的选择,因为冒着尽可能再度遍体鳞伤的恶果地选择相信。

如果仅是浅浅的喜欢或是藏着旧伤,我决不会示爱告白,因为我不需要前度女友的替身,我要的只不过是让我真真确确动情的女生。我鄙视那些玩世不恭的情场浪子,因为他们玷污了爱的真谛,爱不应该只是相伴,也该概括了由爱衍生的从一而终。



Thursday, July 18, 2013

《轨迹》第八章:浮沉

就在等待神秘嘉宾莅临的当儿,我蓬头垢面地走下安乐窝,迅速瞥了一眼手机荧幕中自己的倒影,只见头发缭乱的程度可以与台湾谐星猪哥亮媲美,像似安全帽的发型。我没理会那么多,打开了房门便直接往外冲,气喘吁吁地停在镇维的房前。我把镇维叫醒后,随即把色胚胜文、书生濠均召来我的寝室。为什么没有绍伟?因为当时的他好像磕了药的瘾君子,昏睡到不省人事,我使劲蛮力不间断地敲门,还是没辙。于是,我放弃了自甘堕落的他,带领其余人在我房里静候,准备享见伟杰的“圣容”。

把邋遢杂乱的房间清理干净的确累人,所以我们几个像累垮的哈巴狗一样瘫躺在我的床上。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们隐隐约约听见“喀嚓”一声,便把视线转移朝向房门。我们才发现原来是姗姗来迟的陈家大少,只见他先探进来半个头,上身倾斜,像个鬼鬼祟祟的小偷。

“进来。”我轻声地说道。

接着,他便踱步走进来,手上还捧着Toshiba手提电脑。干!我本以为他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还真的带下来,我心想这人怎么那么逗趣,似乎比我还更依赖电脑,筋疲力竭之际怎么还有那种闲情逸致。 

“来,我们互相介绍。”我先打破沉默。 

“我是庄玉望,你也可以叫我Sky。”我接着说。 

“我叫庄镇维,来自钟灵中学。”坐在我旁边的镇维开口说话。 

“我叫李濠均,一样钟灵中学。”神人濠均开腔了。 

“我叫戴胜文,可以简称我阿文。”不用擦任何粉底就可即场扮演僵尸角色(他青春过旺,青春痘使他满脸通红)的胜文接着说。

Andy,你也可以叫他戴色魔。”我带有戏谑嘲弄的语气说。

“大家好,我是Andy,中文名字是陈伟杰,来自中华中学。”中华中学唯一一个孤军作战的伟杰说。“做么叫他色魔?”

“因为他就变态一个嘛,中学时期我坐在他旁边,看过他的手在另一位男同学的屁股神游,而我的大腿也不幸罹难,惨遭咸猪手。他妈的!有够恶心。如果我不是辅导团主席,我早就把他干掉。”我回答。

“真的吗?”伟杰瞪大双眼,质疑我这话的可信度。

“骗你干嘛。真的啦!他有次还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他自豪地在旧家看A片。扑他街的,这等事情很光荣吗?不懂他想炫耀什么?”我说。

Lema(你妈的),不要讲了。你再讲看!”胜文有点恼羞成怒,带有杀气地放话。

Okay,随便啦。你们不要闹了,我开电脑玩下线游戏。我就知道这里很闷,有谁要?拿pendrive(优盘)来,我copy(拷贝)给你们解闷。”伟杰说。

这一次,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回答“我要”,除了濠均,因为他出淤泥而不染,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我的意思是只有他没有携带手提电脑。不过这短短的一年内,他对电子产品的认知突飞猛进,简直令人刮目相看,甚至令人难以置信。

“我要。”我话一说完,毫不迟疑地把优盘抛给伟杰。“拷贝完成后,我再把优盘转交给你们吧。”

伟杰下载了很多下线游戏,有些是Nitendo DS的,而有些是Gameboy AdvanceGBA)的,真是设想周到,我在心中默默给他按赞。当时购买手提电脑后大概仅剩下一个星期,我便匆匆忙忙地下载八百多首歌,因为对我而言,没有音乐调剂的生活太枯燥乏味。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 时针快要指向下午五点,只是我们浑然不觉。这一刻,协调员学长拼了老命地敲门。我转身去开了门,他们嘱咐说待会下午五点在Astaka有活动,需要换上甲州预科班青衣,只不过所有人得先集合在C3后面的空地。

侥幸的是伟杰早已换上青衣,像是拥有未卜先知的预知能力,而我们这几人住在同一层,所以一点也不麻烦。伟杰把充电着的手提电脑关了,收拾好后便寄放在我的衣橱内。扼要的原因是他住在第四楼,要他拎着手提电脑上去再急促跑下来,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也不合理。

下一章,柔佛体操(J-robik)登场!

其实起初的那段日子,那儿的人情风土令我有些招架不来,心里百感交集,参杂了少许的懊悔、缅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悻悻然地悔恨。不过,我总算成功熬过了艰辛的一年。

大学成绩放榜后,没有获得医学系的我感到有些失落,虽然我一开始并没有寄放过高的期望。我为了国民大学(UKM)的面试跋山涉水两次,首次是职业与兴趣的心理测试,而第二次是面试。梦想破灭,忿忿不平乃人之常情吧。我开始错愕,心里头甚至埋怨为何让我顺利通过第一次甄选。如果第一次甄选就失败的话,或许挫败感就不会如此强烈,而心理的落差感也比较容易抚平。

有时我在想,如果这世界果真有时光机,让我们回到过往,把倒带中的过错篡改修正,或是把唯美的片段定格为永恒,那么人生不就没有遗憾了吗?

然而,人生是单程的旅行,我们只能背着包袱往前走,不能往后退,而包袱内装满了喜怒哀乐。

假想如果真有时光机,那么人就可以随意放纵,为所欲为,挥霍着花样年华,浑浑噩噩地潦倒过日,等哪天玩腻了风花雪月的放荡日子,再来倒带,尚可篡改过错。然而,这种玩世不恭的世界的新新人类还晓得何谓珍惜、勇气、真善美吗?可想而知的:不会,因为不曾有泪若雨下或是挥汗如雨的场景。

这已经不是人生,而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遗憾总是让我们破茧蜕变,成为更完美的人。










Tuesday, July 16, 2013

《轨迹》第七章:抽离

在散会各自走回房时,我们偶然碰见几位协调员学长在楼下畅所欲言,其中一人是我中学时期认识的同校学长——谢锦源。我在校不是什么出类拔萃的活跃分子,基本上只活跃于同龄辅导团,而我们就是这样萍水相逢地相识。翻开泛黄的无形相册,依稀中他是学校复印店老板娘的长子,而他担任纪律组长一职。那时中三担任协调员的我还没有手机,两个职务南辕北撤,没有瓜葛,所以他电话号码在我电话簿是无迹可寻的。

在预科班名额公诸于世后,雀跃万分的我火速告知顾问老师,因为一向来妄自菲薄的我都不看好自己,而她在危在旦及时分竟然选择把重任托付于我,纵使那是场任重道远的人神交战。被自己认可是一种朝气十足的自信,而被别人认可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如同伯乐赏析千里马,虽然我不是“光可鉴人”的千里马。顾问把锦源的电话传发给我以备不时之需,我储存在手机却始终没有致电。

主要原因是我不想因裙带关系而获得特别待遇,我厌恶那种异样的眼光,那会令我浑身不自在,不自然。我不是自命清高,只是看不惯那些作风,更对阿谀奉承的家伙嗤之以鼻,甚至是疏远。水至清则无鱼,那时的我嚣张地主张“公平竞争,能者居之”,杀一儆百地发了许多封警告信,人至察则无徒,回想起来真是愧对那些活剥可爱的学弟。虽然他们常对我一笑而过,但我猜想他们那时一定在心中狂飙“赶羚羊,操他妈的”之类的话吧。

上阶梯前,我们语无伦次地问了几个不知所谓的问题,而他们却总是热情洋溢、一搭一唱地解答,默契十足。依稀中的对话是这样的。

“这里要怎样上网?” 我迫不及待地发问。

KMM有自己的无线网络,连接了,打开搜寻器时会被导入KMM专页,只要输入正确的用户名与密码便可。”其中一名协调员答道。

“那请问用户名与密码是什么?”呆在我身旁的胜文问。

“这我就不确定,每一年都不一样,过后你们就会懂了。不过,C3这里的讯号不好,时好时坏。”另一名协调员附和地回答。

“那马六甲哪里有卖宽频(Broadband)呢?”我意犹未尽地追问。

“嗯......其实你们不用急着买宽频,因为迎新周过后会有促销人员来图书馆面前摆摊,那时再买就好。这里最好的宽频应该是Celcom。”锦源终于开口了。

“那你们有买宽频吗?”我继续问。

“没有,买的话就不用读书了。哈哈!不过,你们的其他学长有用啦。有要事时,我们才跟他们借来用。”锦源回答。

“那好,谢谢。”我莞尔一笑地答谢。

过后,我们便回到各自的寝室休息,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便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憩息片刻。是的,网际网络对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一角,而手提电脑无疑是伴我一路“上刀山,下油锅”的生死之交,两者如同我的左右臂,让我迎刃而解许多棘手问题。听歌令我心情畅悦,让沉溺在音乐符号的我瞬间抽离这乌烟瘴气的世界,而不时在面子书上发表我自以为是的理论则让我练得一身好身手——鬼泣神嚎霹雳手。我不是自夸,但那身手确实令我引以为豪,我总是能以惊人的速度打好一篇文章,那些长期与我在面子书聊天室废话连天的友人都可以理解吧。

在床上躺卧了一阵子,我不知不觉与周公邂逅,悠然地一边下棋一边吃着槟城远近驰名的咖哩面,梦境果真逍遥自在。沉睡了一阵子,我从熟睡中惊醒,好不容易驱开睡神,两眼惺忪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Andy Tan(陈伟杰)。在预科班之前,我与陈伟杰这厮未曾谋面,只听过我文人墨士的朋友李志勇偶尔聊起,或是不时在面子书看到他拼了老命在志勇的帖子那里按赞。听闻他数理科都很优秀,甚至是数学界的翘楚,还代表过中华中学参加奥林比克数学竞赛,于是我对这人开始打从心里敬佩,心想要是能结识这人真是三生有幸。干!我好想朝那时天真的我挥上重重的几拳,因为我错了,还错得一败涂地。哈哈......

于是,我拨了通电话给伟杰。

“嘿,我是玉望。你现在在哪里?”我昏昏地问道。

“在房间,你们整理好了咩?”电话另一端传来伟杰响亮的声音。

Arboden(要不然)。”我用流利的福建腔回答。“要不要下来找我们这些钟灵生?我在C3·2·8。”

Okay,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拿电脑过去。”伟杰仍然兴奋地回答。

就这样,我挂了电话。

如果蝴蝶不破蛹,甘愿蜗居于蛹壳内,那么它只是坐以待毙,破蛹而出才能舞出它的一生

同样的,如果人故步自封,死守着消逝的美好,留恋爱情的余温,那么人只是持鳌下酒,逃避残酷现实,勇敢地挥别阴影才能抓住专属自己的幸福。

或许会再度遍体鳞伤,但也可能完好无损,这就是患得患失的爱情。




Sunday, July 14, 2013

《轨迹》第六章: 仓促

对了,上一章漏掉了很重要的一环。那就是当我把沉重的行李拎到房间时,我把密码锁的凸轮调整到正确的数字组合后,行李的密码锁仍然莫名其妙地打不开,仿佛被黑客删改了密码。那密码锁由四个数字合成,所以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可能性,于是我们母子俩忙得焦头烂额,我负责转凸轮,而我妈则拉行李的解锁拖把。皇天不负有心人,过了半个小时,我们成功解锁,大喜过望。为了杜绝后患,往后的日子我都不再把行李锁上,深怕它旧病复发,届时我就不得不一边破密码,一边破骂“把我的青春还给我”。

吃完午餐后,我们便一同走到学校合作社那里,准备买些零碎的日常用品。那是一段漫长的路途,我们先是徒步走下阶梯,持续地直走,越过图书馆再下个阶梯便遥见学校合作社。学校合作社规模不大,室内的空间也不宽,所售卖的日常用品选择也不多,比想象中逊色多了。令人愉悦的是里边装有空调,“千里”迢迢购物的我们已汗流浃背,衬衫背后汗水泛溢,几乎可以形成一幅世界地图。

我们在学校合作社买了樟脑丸,本来还想买扫把与畚斗的,可惜早已被别人捷步先登,抢购完了。于是,我们无可奈何地走回那个小市集,各自买了扫把与畚斗。回到宿舍里,我们迫不及待地拿着盥洗用具与换洗衣物跑到浴室梳洗一番。浴室内的花洒很简陋,而且很吊——没有热水供应。除此之外,浴室内连个挂衣架也没有,甚至围墙也很肮脏。在山穷水尽之际,我好不容易找了干净的位置,索性把旧衣物悬挂在围墙上,新衣物则被我套在门上。

冲好澡后,我们的母亲算是功成身退,修得正果,可以脱离苦海了,我们则必须在这龙潭虎穴里加以修炼,步步为营才行。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挥别的那一刻没有泪雨纷纷,却有细微的伤感侵袭心头,但母亲到了最后一秒还是喋喋不休地嘱咐我“遇到不平之事要忍气吞声,毕竟这里是地球人的星球”之类的话。就这样,我们凝望着货车离去,只见货车的身影越行越远,直到消失在我们的视线。

不久后,我们碰见绍伟跟他的家人,而他母亲双手捧着一把神器——炎炎夏日之解暑风扇。我先是讶异,接着眼里泛起水光,伴随的是悔恨的目光,因为在这荒山野岭,拥有一把风扇便能称王。从翁妈妈口中得悉,他们刚刚在附近的华人饮食中心填饱肚子后,便到一家百货公司买些零碎的日常用品,除了电风扇,绍伟也买了桌灯。后来,我才明了桌灯也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考试时节头昏昏,堂上书生欲断魂”的季节。

接着,林原樟与我久闻大名却未曾谋面的李智扬也来到了C3宿舍的后边空地。由于是同校出身,我们哈拉了几句后便各自回到寝室。那时的我只是淡淡说了声“嗨”,原因是我不认识智扬,而且我和原樟过去有段不愉快的误会、芥蒂。幸运的事是这让我郁闷许久的心结终于在预科班毕业前的一段日子被解开。我很庆幸上帝冥冥中的安排,亦很敬佩自己那天不知哪来的勇气,侃侃而谈地聊起过去,翻了这一页的尘埃。

故事的大纲是这样的,我轻描淡写地掠过就好。我与原樟从中二开始认识,是透过同龄辅导团结识的,那时乳臭未干的我们被拣选为执委。基于活跃参与,我们两人的交会越来越频繁,于是我们成了好友。然而,这美好的一切在一位男辅导老师到来后起了化学变化。中四那年,内部高层的学长因为运动会当天因为好玩,把自己反锁在第二间辅导室。结果他们被纪律老师逮个正着,顾问老师尝试袒护但没辙,于是他们每人中了大过。

后来,男辅导老师把他们操控为傀儡,用以中伤顾问老师,准备谋权夺位。他在人前人后说话不一,像个双面人,同时扮演着好人与坏人的角色。再后来,我懵懵懂懂地当上了主席,但那一年我很不开心。如果可以骑着时光机,回到顾问老师问我是否愿意担任主席一职的那一刻,我会不迟疑地婉绝好意。同样的悲剧上演在我身上,在那男辅导老师的危言耸听下,我们听信谗言,误把原樟革职,甚至后来更罢免他的会员资格。我坦诚我也有错,因为是我对原樟的信任不足,流言蜚语四起时不坚定,才会酿成遗憾。

是非黑白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事,毕竟每个人的见解不同,而我所体会的也未必全然属实,所知的也或许只是九牛一毛。

虽然忙碌的生活把我们系统化,像个滚动的齿轮不停滞地转动着,但我们该做的并不是逃避地反转,那样将搞砸了整个齿轮系统。然而,那也不意味盲目地一味旋转着,这太过于庸庸碌碌,该做的是搞清楚转动的意义

下一章,忙碌。

Friday, July 12, 2013

《轨迹》第五章: 破茧

办好估计八十巴仙的手续后,我在其中一间课室的办事处索取钥匙,离开后步入最尾的那间课室。由于我刚刚拍摄学生照,可想而知的学生证自然还未制成,所以负责导师不必大费周章地从一叠叠的卡片搜寻我的学生证。取而代之的,他只是把一张小纸片与一支原子笔交给我,让我填妥纸片上的资料,随即盖上印章,再把纸片塞入塑料名片牌。

一系列繁文缛节的手续完成后,我们走向货车所在处,准备乘车到遥远的宿舍。回溯起来,我们还真幸运,能够住在同一屋檐下,如果我们被分布到不同的宿舍,那么可真苦了司机,因为一番舟车劳顿后,他们已经身心疲惫了,就只差没休克罢了。破屋更遭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货车前面的其中一个轮胎在离开大草原时,不幸陷入泥沼。

于是全员下车,在义务工作人员的指示下,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把货车推出泥沼。然而,货车的前车牌却壮烈身亡——夭折了,只求它赴往黄泉之路时,有其他帅帅的车牌先生为友,或是娇艳的车牌小姐相伴。我在心中这样默哀、祷告着,同时也对辛勤的司机泛起了恻隐之心。

基于预科班领域里发生交通阻塞,于是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我们才抵达我们残旧不堪的宿舍——C3。是的,“残旧不堪”,曾居住在那里的人都知道这四个字是对宿舍最好的诠释。虽然说甲州预科班贵为大马历史最为悠久的预科班,但这种古色古香的元素未必太做作,强烈到令人对它嗤之以鼻。宿舍远看像个荒废已久的废墟,近看像个名副其实的牢狱,洋灰阶梯之间还隔有缝隙,是个很适合用来拍摄黑帮片的场景,又仿佛是隐君子的毒窖。

我们把各自的行李搬到自己的寝室去,用钥匙解锁后,一打开房门,我更可以笃定这宿舍很有可以改装为监狱的潜质。虽然这里的墙壁与其他住家一样由砖块筑成,而且还被粉刷为白色,但砖块的形状清晰可见,痕迹并没有被漆覆没。是仿古吗?我又不觉得是,因为白色砖块上有许多黑斑点缀,这一点很符合监牢的特征。

房间很肮脏,堆满了污垢与尘埃,于是我妈跟我把行李置放在外头,然后两人相依为命般地在房间里清洗一番。原本纯白色的抹布经过污点的渲染而染黑了,把它浸泡在水桶里措洗一番,流出的黑渍很令人反胃。经过一个小时半的苦战,母子俩终算成功把桌子、椅子、床、衣橱,还有我的活动空间清洗干净。接着,我们把衣服挂在衣架,再悬挂在衣橱内的铁杆上,而那些其余的衣物则放在衣橱内的板上。

最后,我们把新的床单盖在床褥上。大功告成!与尘埃苦战后,我们累得瘫坐在床褥上,此时此刻淘气的肚子也闷得开始发牢骚了。所以,我们与胜文等人聚集后便一同走向C3宿舍旁边的学生餐厅。该说是餐厅吗?对此我狐疑着。说它是餐厅又不像,因为它没有餐厅那种舒适的环境;说它是饮食档口又不般配,因为它并没有在路边摆摊。

这餐厅所售卖的食物是马来版的经济饭,更准确点称为“嘛嘛档”,然而这里的嘛嘛档明显远比槟城的逊色得多。在槟城时的一段日子,我曾是嘛嘛档的常客,因为我这人就喜欢辣食,可以说是无辣不欢。要我吃清淡的粿条汤简直是要我老命,因为我需要至少30分钟左右来吃完它。关于吃辣这件事,我毫无问题,只是那里的食物可以说八十巴仙都是鸡类。另外,这里的嘛嘛档用来煮食的食油似乎是免费的,他妈的“煎蛋”也能把蛋黄炸得凸起来,有失营养。

由于拍摄的缘故,原本排在濠均、胜文前面的我被他们越过,所以就只有我被放逐到C3宿舍二楼的后半部——C3·2·8。与我同姓氏却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镇维领首,这位魅力四射的帅哥住在C3·2·4,而当初的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室友会是个非比寻常的角色。

皮肤黝黑得像极菲律宾外劳的翁绍伟则住在镇伟的对面——C3·2·3,对于他与他的室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用来形容他们再贴切不过。除了在第一个星期像个住所外,他们的房间简直像个潦倒的狗寮——乱到像“兰”一样。

胜文与濠均的室友就是很虔诚的伊斯兰教徒,不止在回教堂号角响起时诵念回教经文,闲暇时更会自行参透经书。我自以为胜文比我们悲的是拥有另一个超吊的摇滚派室友,唱歌难听的程度可以震破玻璃,甚至说能震破耳膜一点也不夸张。后来,我才发现恍然大悟自己才是悲剧的羔羊。

过了几天,我总算拿到我的学生证,但学生证上所显示的照片就是我之前上载的,并非第一天拍摄的那张。干!就这样,我的噩运缓缓地开始了。

其实大学成绩放榜的前几天,我就有不祥的预感闪过脑海。我的第六感一向来都很强,但基本上只验证在坏事上,就像我预料到会被前女友抛弃的前兆。

或许是熬过失恋那种寸寸断肠的痛,所以我这断肠人很淡定,虽然那股失望的落寞感不断侵袭,但我始终没有落泪。但如果可以,我想悲怮痛哭,但我始终哭不出,也泣不出。

没有过滥的期许,就不会失望透彻,我设法放空,但始终难以压抑心中那团赤热的。我始终不敢奢望。

我没事,否则也不会续章,我只是心有不甘


还有,谢谢你们的安慰与劝告,尤其是通过简讯抚慰我的那人。你绝对是个很好的心灵辅导师,因为你比任何人都还真诚

Wednesday, July 10, 2013

《轨迹》第四章: 掀幕

话说我们下了车,我们便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走了一小段路,因为前一夜似乎下了一场雨,泥土变得疏松,而且湿塔塔的。那种感觉就像在泥沼地带上行走,一不小心就会越陷越深,让人很没有安全感,甚至感到不舒适。接着,我们爬上了一阶沾满鞋状泥印的铁梯,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身着深青色制服的义务工作人员,还有一些身穿上班服的中年男子在不远处侃侃而谈。

我们友善地表明来意后,其中一位工作人员便用拇指指示了方向,再用流利的马来话加以补充。但他始终没有亲自引领我们到学员登记处,我也觉得没这个必要,因为登记处离当时的所在处很靠近,而且我们又不是智障或脑残。

马来话?是的,马来话在马六甲是主要的媒介语,因为那里的居民由巫裔同胞占大多数,更何况那时的我们身在荒山野岭的大马预科班领域。“土著”居多,非地球人居少,这已是预料中事。我并不是想搞种族歧视,只是地球人给我的印象太恶劣,不是独揽大权,就是涉及于偷抢拐骗,甚至是干了伤尽天良之事——奸杀案后,以特殊身份置身事外,逃之夭夭。

当然这是司法的不公,也可以说是法律的弊病。那些十恶不赦的恶人方能从这些漏洞中溜走,成为漏网之鱼,然后浩荡荡经营家族生意,甚至几年后可能被褒扬为大企业家之类的国家栋梁也说不定。扑他街的!我想这就是有钱使鬼推磨的最佳例子吧。

但我总不能以偏概全吧,因为也有一些巫裔同胞是善义之士,不时地拨款给老人院、孤儿院,又或者是在车祸事故时,把伤者护送到医院去,间接地收拾肇事者的烂摊子。这就像遇人不淑的女子被痞子男始乱终弃后所面对的窘境一样。虽说人财两失的她无辜受害,但她总不能因为那负心汉的举止而判其他男人死刑,说道 “天下的男人乃负心汉,干他妈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两者是有关联的,而残月孤影说的话值得令人深思。哈哈,又臭屁了!

于是,我秉持着中国人民共产党毛泽东主席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精神步入五味杂陈的这一年,只不过还带上后半部的“人若犯我,礼让三分”,因为这里是地球人的星球,人多势众,倘若我一时口快说错话可能会让我万劫不复——外星人的剖解手术。

回到故事,我们才徒步走了十几个小步,就瞥见前方有个小市集。小市集的卖家们纷纷在车棚下展售各自的产品,有些老板笑得不亦乐乎,想必生意兴隆;有些老板则板着纳闷的脸,或许是天气炎热而生意又差强人意的缘故吧。那小市集应有尽有,摆摊的货品包括了衣物、凉鞋、日常用品、清洗工具等等,可谓五脏俱全。

小市集的前方摆设了几张桌椅,有些桌子由两位导师站岗,而一些桌子惟有一人孤军作战,直觉告诉我那将是报名处。抵达那里时,不懂是报名时间还没到,还是“土著”拖泥带水的处事态度所致,报名程序持续展延。我们就坐在椅子上静待,一直到学生事务副院长——阿兹出现为止。依稀他说了什么欢迎光临之类的客套话,其余的都是废话,我也没在注意听,捂住缓缓张开的嘴巴,偷偷打了个呵欠。

他说的唯一重点应该是嘱咐我们把带来的照片,拿出其中两张,然后分别粘贴在两份契约书吧。办好这事后的一会儿,报名程序也开始了。于是,所有学生鱼贯列车地排成一排,不过因为人数太多的关系,排得有点崎岖,像个连绵不断的山峦一样弯曲。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终于轮到我,我迈步向前走到其中一个报名办事处,把手中的文件交托给那导师。她像个被程序化的机械人迅速地把文件翻阅一番,然后熟练地把文件放在一边,然后用食指示意我走到左边。走到左边后,我发现有两位和蔼可亲的协调员,一男一女,感觉他们挺般配的。他们接待我到一系列的课室,陆陆续续从一间课室到另一间课室办理手续。唉,我不是浪子,却得浪迹天涯!

到了一定的程度,我们被指示爬上顶楼,其中一间课室外有个老师站岗,他问我是否上载了照片,我答道“是,可惜照片的背景不是蓝色的,是灰色的”。话一说完,我正要把之前补拍的照片光碟拿出来,他却把我拉到里边摄影。里面的协调员拍照真的很烂,把我拍得很囧,但算了,反正我自认不是什么气质帅哥。

就这样阴错阳差,我就很冤枉地被流放到C3宿舍二楼的后半部,而大部分钟灵生却住在前半部。很干!下一章,你们就会懂为何我骂干了!!!

虽然大部分的片段我记得还蛮清晰,但有一小部分遗忘了。谢谢同仁们在我需要时,唤起我沉睡的回忆,好让文章能够流畅执笔。

如果说我是在写故事,那也不然;如果说我是在说写小说,那不般配。

哥写的卖点是真感情——真情流露



Monday, July 8, 2013

《轨迹》第三章:原点

货车像匹不死之身的赤兔马持续地在南北大道奔驰着,排气管所排出的袅袅余烟是它喘气的气息,司机却无视它的疲惫不堪,一路穿梭过几个收费站,狂飚到目的地——马六甲。

途中,两位司机相互交替驾驶,一人休息,就另一人工作,毕竟他们不是不锈钢铁人,奔波劳碌谁不会累?于是,货车停驻在休息站两三次,而我趁此良机到厕所小解,或是到处乱逛,因为双腿坐到发麻了。

就在某个不知名靠近森美兰的休息站,我们与另一辆开往森美兰预科班的中学朋友不期而遇。这场美丽的邂逅是在厕所发生,只见他们换上了学生制服,然后衣冠不整地从茅厕走出来照镜。闲聊不到几句之际,他们便匆匆忙忙地上车离开了,是期待还是紧张,我这旁人也理不清。

反观我们这里,那两位原本说肚子饿的司机叔叔竟然在远处抽起来烟来,一支刚抽完又点燃另一支,像极了接力竞跑,只不过接力棒是烟,而赛跑的选手是他们的肺。我这人就特别讨厌烟味,因为我爸年轻时是个活生生的烟灰缸,长期在二手烟的覆没下成长令我很“杜兰”。我妈说如果当时的他把买烟钱省下来,或许那笔可观的钱现在就足以买辆廉价的国产车。

七十年代没有什么霸市广场,或是什么K歌包厢之类,即使有的话也只公开给名门望族之类的吧。我爸妈是穷人家出身,通过朋友介绍,几次约会似乎都是看电影、吃路摊美食,就这样擦出爱的火花?荒谬!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妈是被我爸用甜言蜜语骗嫁的。我妈问他是否烟酒不沾,我爸就豪爽地答是,结果在教堂结婚当天就露馅了,烟瘾袭来,他在厕所抽了一根烟给我妈瞧见。“爱到卡惨死”,所以我妈还是嫁给了我爸,否则也不会有残月孤影这无病呻吟的厮。

大约六个小时多的车程,货车终于抵达马六甲。由于甲州预科班建筑物座落于荒山野岭,我们这群学生除了明确地址外便一无所知,更不用指望司机们懂得去路。于是,司机拿出了GPS导航器,把它悬挂在空调的缝隙上,然后启动导航解燃眉之急。结果叻?这该死的王八蛋导航屡次领我们到不归路——死胡同巷口,但最后还是如愿以偿抵达终点,只是比预料的时间迟了点。

不过我们抵达得太早,我往货车上的时刻表一望,这才早上六点半。门槛未开,就连保安厅内的保安都是一脸疲倦的可怜样。司机询问保安是否可以把货车驶进去,或许是语言障碍,保安不解来意,所以司机打手势示意我们仨人下车。我拿出文件夹内的报名函,然后再次提问司机的问题,只见保安迅速瞄了信件一眼,就说太早了,还不能进入。我接回信函,冷不防地打了个冷颤,上车前瞥见了BSN提款机。

“我的妈啊,为什么提款机设置在外头的?”我心里又泛起涟漪。

此时此刻,每个人都饥肠辘辘了,司机再次启动GPS导航,搜寻离此处最近的小镇,随即出发。我想这是我们第一次在Masjid Tanah 留下足迹吧。我们寻寻觅觅,穿梭过人烟稀少的菜市场,终于找到了一家云吞面专卖店,虽然店铺并没有像样点的招牌,或许应该说连招牌都没。干!我也不懂司机大叔是怎样找到那地方的。

那一碗云吞面可以算是我在甲州第一天尝到最美好的食物,虽然它的面有失质感,不够弹牙。相比之下,那儿的汤底略输槟城一筹,因为它的汤趋向咸,而槟城的汤底咸中带甜,唯一取胜的是它的价钱吧。三令吉五十仙的云吞面不止有饱满馅料的云吞,还有满满的叉烧肉,以及肉丸,这等价钱要在槟城吃到类似的云吞面简直是难如登天。

我这人什么都不快,却有三快之称——大解快,吃得快,还有溜得快。所以,就在其余人慢慢咀嚼啃食时,我早已把面吃完,等待散摊之际。另一个司机也吃得快,他神马般地消失,据说他去找咖啡店喝咖啡,因为那里没有卖饮料。后来,我们再也没有回到那间店吃云吞面,不是难以下咽,只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大伙儿填饱肚子后,这时已经八点半,而我们的报名时间为上午九点半。我们要求司机把我们载到邻近的油站,好让我们在该处的厕所换好衣物。接着,我们又回到了甲州预科班建筑物的面前,唯一不同处是这一刻的门槛是开放的。就这样,货车驶入了里边,停驻在一个很宽阔的草原,此时这辽阔的草原却堆满了车,我们似乎迟了些。

那草原听闻是个高尔夫球场,不过此话的可信度就难以想象,因为多次掠过都没看到任何踪影,更不用说瞥见高尔夫球杆了,而我也忘了谁是说这话来鬼扯的混蛋。

我倒带着过去,想用文字载下,写成不朽故事,方便日后回溯,因为有些画面渐渐泛黄,缓缓地剥落着。


好怀念、好眷恋。

Saturday, July 6, 2013

《轨迹》第二章:启程

哈哈!上一章我写得太尽兴,不知不觉写得自我陶醉,后知后觉才恍然大悟忘了做个简洁有力的自我介绍,我猜想那些不认识我的人一定看得一头雾水吧。实在抱歉!

我姓庄,名玉望。我给自己起了个笔名“残月孤影”,其实那笔名没有带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不过是为了迎合文人装腔作势的虚荣心才匿名的。如果真要我牵强地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那我惟有用张惠妹的“我要快乐”内的词来瞎编——我并不是天生爱寂寞,却比任何人都多。

申请的小学本是丽泽B校,因为住家失火而暂时迁居到打枪铺,而在中华A校度过了天真浪漫的童年。后来新屋筑成,居无定所的我们终于在现今的地址扎根了,因此转读于微型华小——慕义分校。犹然记得在四年级的那个年终假期,我一声不吭离开,也没有霡霂细雨的陪衬来道别,以沉默画上句点,潇洒个屁!几经波折,我才顺利考上钟灵中学。

好了,英雄不提当年勇,狗熊不提当年衰,不管我是哪一种,轻描谈写已矣,只不过我想澄清一件事,这里头的故事是货真价实的,没有故作玄虚,也没有增添任何不必要的防腐剂、色素、调味料。

其实,那时的我不仅得到了大马预科班的课程,也出乎意料得到本地国立大学基础班(IPTA)的文凭课程(Diploma),侥幸得到的课程是苏丹依德理斯教育大学(UPSI) 科学系。经过再三打量后,我决定放弃后者,因为那时申请只不过是为了留条后路,况且吊儿郎当的我还不确定以后想从事怎样的职业。


那时的翁绍伟同学还能与他混得来,而且很热心助人,每次出外购物都会带上胜文和我。这就是为何我和“擦鞋仔”胜文会有同一款的蓝色长衫衣,而与翁氏有同一款手提电脑的缘故。离别前夕,我邀约了几个交心良友一起聚餐,在一间“LK Western”快餐连锁店。 

差点忘了,在这聚餐的前几天,我从提款机领了部分的薪金,兑现“考获摩托驾照请客”的承诺,隐约请了7个人。请不要曲解我写这段故事的用意,我并不是在着重我有多洒脱,或是炫耀我出手有多大方,还是打肿脸皮充胖子之类的。我只是纯粹觉得承诺之所以珍贵,是因为有一定履行的价值,而在这事上的价值是无价的信任。 

出发前一天,我把衣物裹在行李内,而一些繁琐的日常用品则一律丢入水桶内,然后再三确定我已把报名的文件都带上才安心入眠。在隔天的午夜十二点,一辆旅行货车抵达我家组屋外的保安亭。拥有天才之称的李濠均,胜文与我合租了那辆货车,原因是我们仨人都没有任何一位家属通晓那里的路,再者人生地不熟,贸贸然单独出发太不保障。

于是,我快速蒐集了同校中选人的名字,招兵买马地在面子书上成立了一个名为“KMM Group”的团体。原班人马有十几人,然而许多人都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心态先发制人,纷纷报读了私立学院的“A Level”课程,所以钟灵同仁仅剩下9人(包括我)。后来,团体内加入了中华中学的数理小天王——陈伟杰。


那辆货车是戴妈妈推荐的,据说两位司机的其中一位是她亲戚的朋友。司机原本开价一千,态度还是很坚决的那种,不过戴妈妈神功盖世,以三寸不烂之舌大开杀戒,才杀得八百令吉的廉价,为我们这等草民省下一笔血汗钱。
那辆旅行货车的内部空间蛮大,我们把行李搁在车厢后座后,还能容纳下八个人——两位司机,我们,还有各自的母亲。不到十分钟,货车已火力全开在高速公路飞驰着,速度不亚于一小时九十公里,只见车速表的针不停地在九十至一百二十公里时速之间游移不定。

就在车子飘移的同时,我瞥见车窗外的景物,心里头突然百感齐涌,不禁感慨万千地叹了一口气。霎那间我似乎回光返照,回忆像幻灯片般的快速掠过,而我是个时间旅客,穿梭过许多脑海的画面,不管是喜是悲。这一刻,我似乎懂了什么,该是时候挥别这里的一切了,包括难以忘怀的她。

如果说人是阿拉伯数字内的其中一个计数符号,那么每个人最初的爱情等值都相等于整数“1”吧。我想这番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咀嚼消化,更不用说理解这荒谬理论,就让我这隐居之士来阐明一下这箇中奥秘吧。

也许是韩剧的慢性荼毒,懵懂的我们总是把初恋憧憬得太美好,渴望与初恋情人白首偕老,这是多数人坠入爱河后的心态。我并不是想批评什么,只是初恋时我们太锋芒毕露,像个强力胶在情人身上黏得紧紧的,初期或许是甜蜜,接着紧绷的节奏攘乱了一切。

不是不爱,而是因为太爱,我们毫不迟疑把自身完整无缺的等值“1”套在情人的身上,软硬兼施,自以为这是对爱最好的诠释。然而,我们往往忘了爱的初衷,爱得太窒息。爱应该是了解情人的喜好,再来推崇他所向往的生活,而不是一味地改造他为理想情人,把认为好的东西铨在对方的颈项。彼此各持己见,挥霍着对方“1”等值的爱,两方僵持不下的局面,埋下缓缓步入分道扬镳的伏笔。


又或许在青葱岁月,无知的我们曾恋上了几个他妈的王八蛋。你痴情,他滥情,你爱得伤痕累累,他却一声不响地销声匿迹。于是,我们变得颓废不堪,妄自菲薄,甚至挖个深坑自己跳下去,然后孤僻自封地自怜自艾。

我们的爱情等值被生活的菱角磨损得不再相等于原本的“1”,对爱不再奢望,冰封自己,情愿孤单也不愿跃跃欲试,因为一次怦然心动后可能会心脏衰竭,一败涂地负伤。


看到这里,也许你会调侃我说,难道爱情等值少于“1”的两人就能拼凑为天作之合的一对吗?其实不然,因为爱情内存在的变数实在不胜枚举,何况人心叵测,但至少受过伤的他们懂得收敛自己,也比较晓得如何爱得舒适,毕竟心痛是见证过爱情的轮廓。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