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甲州预科班并没有万家灯火的都市繁华夜景,高高悬挂在穹苍上的星星也寥寥无几,但重点是那星期四晚上没有无厘头的讲座,因此抬头仰望的瞬间,星空也显得格外动人。洗完澡后,我换上休闲装,便与其余五人在C3宿舍的楼梯口谈话,但我们其实是在等待学长们冲好凉,然后威逼利诱地从他们手中购得参考书。这一夜,所有协调员开会到半夜十二点,而毫不知情的我们在痴痴等候的当儿喂饱了无数饥渴的蚊子小弟们。
“这本书很旧了,要不要?Biology Semester 2。”一位身材高挑又长得蛮帅气的学长说。“课程有些变动,不过该有的都有。”
“多少钱?”镇维问。
“十块。”该学长说。“你看这本书我保养得很好,里面还有我写的note。”
“不要买他的,买我的,买我的!”其他学长为了自身的利益而起哄。
“好啦,好啦。我给折扣,一口价八令吉。”该学长坚持不懈地在推销产品。
“okay,我买。”镇维总算心动了。
我们似乎各自都买了二手参考书,钱包很努力地在做瘦身运动,只是这种运动对主人身心无益。回到房后,我把书本置放在抽屉里,随即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单包裹全身,只露出头在被单外,有点神似木乃伊。身体无疑是疲惫的,可思绪还不肯屈服,在脑海像个调皮的小屁孩,左晃晃右逛逛,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明天早晨的道德课是最后一堂了,我理应兴高采烈、拍手叫好的,因为道德课,我们睡眠不足,也无法安逸用餐,栖身于世外却没有桃园之闲逸。或许,更贴切妥当的说法是我们栖居在世外“荒”园。此刻的我不自觉心生不舍,顿时自惭形秽,惊叹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卑微的想法,有点过意不去。
无可否认的,我们在迎新周受尽苦头,但学长、学姐们分文未取,千里迢迢到这荒山野岭服不必要的劳役,为的不过是让我们能够适应这里的一草一木。我有所惆怅是因为与我们同甘共苦了一个星期的协调员即将离别,而在这之后我们的生死无人问津,就像是上帝的弃儿,有点淡淡的忧伤。
翻来覆去了一阵子,我浑然不觉地睡着。梳洗后,我们六人再次一走到DK1。我们在里头呆不到一阵子就被遣散,然后被号召到Dataran
Perdana(DP)。在DK1的时候,每一组都坐成一排,我组组长张学姐从尾端传来一袋东西,并且嘱咐每人从中拿一份。我坐在另一端,看不清楚纸袋里装了什么,于是在心里推敲着猜想那会是什么东西。直到纸袋传到俊豪的瞬间,我才茅塞顿开。
纸袋里装满了“Kit Kat”巧克力,我瞬间感受到一股温暖,暖流缓缓地掠过我身子。只可惜那时我喉咙痛,所以我把它置入水壶套的大口袋。印象中,我喉咙痛的症状持续了一个星期,所以始终没有把巧克力吞入肚,一直到下个星期一,我才把巧克力瓜分给其他四人。我不是不舍得,只是那巧克力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一份心意,于是在不想暴殄天物的前提下,逼于无奈才转送他人。
有人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但我猜想那只是因为他们还没邂逅到贵人,这世上乐于助人的善人之人数应该不亚于落井下石的小人之人数。张学姐与我们萍水相逢,日后能重逢的几率也不高,其实她并没有必要为我们破费,甚至还寄给每个组员贴心的祝福简讯。对于这一点,我颇为感动。
到了Dataran Perdana,我们先是进入组别模式,继续交流发问。接着,我们便陆陆续续地拍组别照片以作纪念,照片有正常版的,自然也少不了疯狂版本。著名台湾偶像剧“下一站,幸福”有一句超中肯的话,那就是“摄影就是让瞬间变成永恒的魔法”。虽然学长、学姐们无法搀扶我们到尽头,但他们确确实实地参与了我们人生轨迹的某一点。即使他们仅是人生中的过客,但也仍然值得被纪念。或许我应该说,人生的每一个当下都值得被珍重,因为人生的旅途没有回程票,一去不返。
我组也像其他组别一样,总共拍了两招照片,一张正常,另一张是跳跃在半空的版本。不过很可惜的,毕业后我在面子书上的甲州预科班专页翻阅旧照,回顾旧时光的当儿,只找到正常的组别照,而跳跃版本的照片则是不翼而飞。或许,上传者忘了上传该照片,或是不小心按到删除键了吧。话说真是惭愧,原来与我同讲堂一年的柔佛高个子女孩刘欣薇,曾是与我同组的组员。
拍完照后,学长、学姐排成两排。随即,我们这群乳臭未干的新生则像是毕业典礼上的荣誉毕业生一样,陆陆续续地逐一向前与每位协调员握手。过程中,他们就说些祝福的话语,我们也礼貌性地致谢,有些情感丰沛的女孩还要求相拥,拥抱后更是落泪,好像上演蓝色生死恋一般。哇靠,生离死别!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人生由林林总总的悲欢离合拼凑而成,悲愁垂涕的离别是欢呼雀跃的聚合之伏笔。
所谓的曲终人散,不外是人选择性的善忘。
所谓的曲终人散,不外是人选择性的善忘。
协调员们,晚生在这里衷心祝福你们万里鹏程,人生旅途一帆风顺。
4 comments:
说到这天,我的经历更好笑。
我,当时,一直在房间里,哇哈哈,提早放自己假期了。
哇靠,你好imba
还有好多秘密呢~
omg 居然躲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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