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人在古老教堂逗留了好一阵子,大约下午五点半才擦擦屁股走人。人来人往中,我留意到有些外来游客耍帅充当起历史考察员,然后似懂非懂地一边钻研雕刻在石碑上的外文,一边讲解给身旁的伴侣听。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处于新时代的我当然看不懂外文,更不想自讨没趣,于是在其他人议论纷纷的当儿保持沉默是金的智慧。
下午五点半的阳光一点都不和煦,我们一伙人随同学长、学姐们在烈日高空下几度穿梭过羊肠小径,路过警察局,方才走到享有盛名的文化街“鸡场街”。前往的途中有数辆三轮车反反复复来回好几遍,三轮车上有鲜艳夺目的假花装饰点缀。单凭人力踩着三轮车的老翁们不停地飙汗,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而溢满白色衬衫,想必身心疲惫。
反观三轮车上的收音机,它仍旧精神抖擞地歌唱,仿佛是在歌颂老翁卖力维持生计、自食其力的精神。是的,虽然老翁们生活艰辛,不时得承受日晒雨淋,但总比那些四肢齐全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败家子活得更有意义吧。可能这个比方打得不好,因为对我而言,拿败家子与品德高尚的老翁来相提并论简直就是侮辱老翁,坐吃空山的败家子或许比地上的蚁蝼更不如。古人曰:“行行出状元”,但无业游民不是状元,绝非探花,更不是榜眼,乃是社会的寄生虫。
ps:这里指的是过了当立之年的无业游民,切
勿对号入座。
到了远近驰名的鸡场街,时间还早,夜市摆摊的档口寥寥无几,街道上冷冷清清,并没有门庭若市的壮景。学长、学姐们本想让我们尝一尝著名鸡饭专卖店的鸡粒饭,不过基于该店的人气旺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站着等待的人潮竟然延伸到店外的七八尺,所以打消了这念头。
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必为你开另一扇窗,更何况有钱在身不必愁吃,只是我们再次劳师动众,山长水远地走了好一段路,才抵达“Satay Celup”专卖店的地区。某一间店外的客户排得长龙,阵容浩浩荡荡的,仿佛是在昭告天下“老子的Satay Celup一级棒,仅此一家,绝无分行”,想吃“好康”就得循规蹈矩地排队。可能那天是星期六的缘故,白领与上班族闲得很,许多人成双成对地身着情侣装,十指紧扣大秀恩爱。
离半夜场电影还有许多时间,但总不能孤注一掷地把时间挥霍在等待,那太冒险了,甚至会因小失大。新生难得有机会从森林里出来活动筋骨,当然要好好应用所剩无几的韶光,一睹马六甲的风采。于是,我们理智地在其中一家店铺安定就座,然后填饱肚子。“Satay Celup”就像除夕夜时的围炉一样,只不过新年吃的是火锅,而这里吃的是“Lok Lok(乐乐)”。咱们钟灵帮一伙人依旧围在一块,把一串又一串的食物置入热窝内,食物熟了就随手沾一沾沙爹酱,不顾形象狼吞虎咽一番。
依稀中,我拿了些鱼丸、菇类、鸡肉、香肠、海鲜豆腐以及炸云吞,而同桌人大多数都拿了些猪肉、鱼肉、鲜虾、贝壳类的昂贵食材。理由很简单,我不吃海鲜与猪肉,但猪肉与鱼肉勉为其难还可以接受。不是因为对海鲜敏感,也可能是因为对某些海鲜敏感,总而言之就纯粹不喜欢那股鲜味。谢绝鱿鱼!印象中,我与胜文吃了八串乐乐,濠均九串,镇维十串,而黑炭哥绍伟吃了十三串!那一餐,我们的全场消费总额是马币一百三十八令吉,然而之前收集的旅费还有剩余,于是大伙人的钱包侥幸逃过一劫。
接着,我们再次驻足在鸡场街,而这一次逗留得好久,十点半才在“三叔公”前方聚集。“三叔公”是一家大名鼎鼎的店铺,专卖咖啡、陈年老桔,还有令人垂涎三尺的榴莲煎蕊。由于时间还早,我们今天的旅程似乎跋山涉水,不颓废也快腿废了。所以,我们心生一计,打算叫两碗榴莲煎蕊,好有借口呆在“三叔公”内歇息片刻。我们爬上楼梯,呆坐在椅子上许久,打太极地推来推去,拉拉扯扯好一阵子,始终没有一人愿意下楼去买煎蕊。我们心里都知道刚刚吃得太饱,尽管有山珍海味摆在桌上,我们也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苍蝇玷污它,因为根本无法下咽了。
我们在楼上的外边赖皮地呆上一阵子,颜面全无的我们还与悬挂在半空中的“中国龙”照相。到了晚上八点半,我们才大摇大摆地走出“三叔公”大门。泉下的三叔公,对不起啊,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在鸡场街闲逛,夜市里人山人海,寸步难行,叫闹声不断,人声鼎沸,在这种人多的场合我总是很不自在,就连脚步也变得不自然。
逛了许久,终于有一档口所售卖的物品深深地吸引住我,对它一见钟情,我上前去问了价钱,便掏出腰包买下它——解闷神器之UNO卡。那UNO卡还是愤怒鸟版本的,很逗趣。后来,我们玩了几次便没有再玩,倒是绍伟的室友“万”贪新鲜借了它,一直到毕业前夕才物归原主。过后,我们又逛了几家售卖纪念品的店铺,比较耐人寻味的应该是素描画像吧。鸡场街好长,走到一半,我们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里头有肌肉男、龙、老虎、大象的雕像,还有更重要的厕所。是的,我憋尿许久了!
小解后,我们便与那些栩栩如生的雕像一同拍照,以作纪念。随后,我们从夜市的尾段重新逛到“三叔公”前。时间刚刚好,大伙人也到了,于是我们跟随大队回到Mahkota Parade。途中,我们经过一艘古色古香的船,月光下的船显得格外优美,想拍照但灯光不足,拍出的效果差强人意。
到了Mahkota Parade才晚上十一点正,学长、学姐们便召集我们到一个宽阔的大草场以进行一项游戏来消磨时间。协调员也有参与这游戏,此活动非常消耗体力,因为追逐扮演了重要的一环。首先,两人被拣选出来,一人扮演魔王的角色追逐另一人,另一人则扮演着逃亡者。魔王一旦碰到逃亡者,魔王就可卸下重任,而逃亡者将取代魔王的角色,但前提是魔王得在被新魔王触碰前,触碰大圆圈内的其中一人,方才休息。
被旧魔王触碰的人将扮演逃亡者的角色,而逃亡者的任务很简洁,就是要一直奔跑,跑到全身无力,跑到你想骂干,无论如何就是不能被魔王逮到。我被魔王追逐了一次,也当然成功追逐了逃亡者一次,才洗心革面成为良好市民。镇维倒是被一位女生追了好久,那女生使劲全力还是逮不到他,那时的镇维就像是古代的昏君,正在享受与爱妃风花雪月的日子。
结果电影上映的时候,观看电影的人刚开始还精神奕奕,到了后半段全部人马开始垂头,有些人甚至是睡着了,而有些人则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后来我觉悟了一个大道理,看半夜场电影很容易不留神睡着,唯一的解药就是惊悚片,保证你 精神奕奕地看完,甚至步步惊心地走出电影院。
1 comments:
那UNO卡很逗趣??!!
屁啦!!
邪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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