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K结束后,我一个人徒步走回宿舍,脚步却很沉重,路途中总是低头不语,也许是我太疲惫了。回到宿舍,我走到镇维的房门前,试图看看他们回来了没,索性把门把一转,结果徒劳无功,门把是上锁着的。我便走回寝室,瞄了书桌上的闹钟一眼,仅剩的时间不长不短——五十分钟左右。这不足以让我洗个澡再睡个觉,冲完凉还绰绰有余,只是恐怕刚躺在床,而床还未暖和,我就得拍拍屁股走人。我打消这念头,只挪了个椅子坐下,原因是不想汗水渗透床单,我有点到为止的洁癖。
放空了好一段时间,距离五点钟的Riadah(休闲活动)大概还有十分钟,我快速换上青衣与体操裤。随后,我左肩挑着水瓶,左手提着环保袋,右手拿着锁匙把门上锁,再次走到镇维的房门前。不同的是这次里头传来了谈话声,我卸下运动鞋,走了进去。
“嘿。刚刚我来过,你们几点放?”我礼貌地打岔他们的话题。
“半小时前吧。”胜文回答说。
“哈哈,我的LDK很早就结束了!比预期的四点正还早。”我洋洋得意地说。
“现在可以走去Astaka了。快要五点了。”伟杰提醒说。
“这样早?等下的活动最好不要再是唱歌、体操。闷死人。”绍伟说。
到Astaka那里,不出所料还是换汤不换药的活动,先是唱几次歌,再来喊口号,真是枯燥的乏味生活。我像个死气沉沉的水草,若有似无地开腔迎合。喊完口号后,主持人报告还没拿到学生证的新生名字,说道到台前来索取学生证。我投以希望的目光,眺望着台上主持人手中握着的卡片,不过最后还是失望收场。令人高兴的是那天的休闲活动破天荒在下午六点十五分就结束了。
于是,我们不再踩着落寞夕阳余晖的脚步,取而代之的是轻缓的步伐。人潮仍旧涌动着,寸步难行,只是我们不再狂奔,不再仓促,亦不再急躁。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我们越是期待些什么,现实就越是令人失望,反之那些往往不被期待的事物总会不期而遇地降临。
或许这是上帝开的玩笑,也可能是种心灵调剂,毕竟一成不变的人生太单调,未知数的谜底人生才能刺激感官,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刺激有时会让你迫切,甚至破骂“甘霖老母”这类的脏话。著名小说家兼导演九把刀在畅销小说《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内,写道“每个人推到上帝面前的筹码不一样,回收的东西也自然不同。”,之前我是对这句深信不疑的。后来我才发现这句话存在着另一种可能性,就是零回收的结果,就像沈佳仪曾说过“有些事本来就是徒劳无功的。”。
无可置疑的,人生就是一场赌注,只不过筹码不是赤裸裸的现金,而是我们的选择,所承担的后果是与选择的重要性理所当然成正比的。在理性与感性的交汇下,选择不再纯粹是一种决定,也不单是一种情愫,而是情愫与决定的合成体。然而,是非对错本来就很主观,每个人的习性不同,耳濡目染的事物也不相似,视野与看法自然也截然不同。
让我打个比方,有位辅导师把一些卡片分给五组学生,要他们依据重要性编排卡片的次序,从“最重要”编排到“没那么重要”。一组卡片有八张卡,分别写上了“财富”、“健康”、“快乐”、“平安”、“亲情”、“友情”、“爱情”、“信仰”。实验结果是每组学生编排卡片的次序都不一样,有些组视“爱情”为首,有些组则列“爱情”为尾。
我们悠闲地吃了晚餐后,一同跨步向前走到DK1。预科班的青衣已经穿了两天,而且汗味累累,只是早晨出发前,我们向镇维借了去味剂“Febreeze”,喷射去味液在衣上。臭酸的汗味勉强是被香味覆盖了,然而那种香味很不自然,我不禁觉得自己过得很邋遢。
今晚道德课的主题缠绕在宗教与课外活动这两个话题。依稀中,杨学长一如既往地打开话闸子,吩咐我们依据宗教归类,进入各自的组别讨论。非土著的宗教当然少不了信徒众多的佛教,印度教,还有基督教。基督教应该是印度人与华人的交集点,因为本土似乎没有印度人信奉佛教,也没有华人信奉印度教的。
于是,我与其余五人挥别,独自一人来到基督教的族群里。我快速地扫过一眼,里头我只认识原樟一人,不幸的是那时我们彼此心存芥蒂,于是我识相地坐在印度同胞的隔壁。我们先是各自介绍自己的名字,再说明自己的教派,讲堂里很喧闹扰人,我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不过印象中没听到Catholic(天主教)这字眼,我有些失措。最后,我们一致投选原樟为主席,而我也坚信他是当之无愧的。
用望远镜俯瞰瑕疵,用显微镜俯视欢乐,人也活得快活一些,毕竟 无暇只是个不切实际的形容词。
0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