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ugust 30, 2013

《轨迹》第二十二章: 平凡

挨了一个小时多,电影总算才如愿落幕,放映的过程中我只是昏昏欲睡,但还是勉为其难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眼困了就右眼上场,右眼累了就左眼上班,两者此起彼落地轮班。走出电影院,原本精神萎缩的整群人马上了厕所一趟,出来时仿佛变了另一个人,变得神采飞扬。究竟是自来水冲洗掉倦意,还是尿液内的化学成分氨(Ammonia)使人亢奋?这乃是一个谜。

我们顺着扶手梯下楼,但夜阑人静,购物广场早在晚上十点关闭,部分的扶手梯已经停止操作,于是我们改搭不打烊的十一号巴士——步行下楼。购物广场内鸦雀无声,安静得有点可怕,因此啪答啪答的脚步声被放大,变得很响亮。这种昏暗的场景有点神似惊悚片的背景,只差没有吓唬人的背景音乐。幸亏刚刚看的是动作片,而不是恐怖片,否则大家都会因为心有余悸而步步惊心。

电影之前通过购物广场的门早被保安人员上锁,我们就像是迷途的羔羊,找不到耶稣温暖的怀抱,在广场兜兜转转了十分钟左右,才在底层找到寂寞的出口,那是一个很狭窄的缝隙。我心想那门也太苗条了,肥胖人士应该会出不来,后来多次出游熬夜,才知道真正的出口是爬下楼梯,然后通过酒店的大门出来。靠北了!怎么协调员呆了一年还不知道?

方才睡意很强烈,差点覆没了饥饿的欲望,晚餐时我才吃了八串食物,那一丁点的食物早被肠胃内的胃酸分解,因此肚子早在电影放映时不听话地咕噜作响,甚至是情不自禁地放屁。哈哈!当然那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得以释怀,否则我不仅会被周遭的人投以憎恨的目光,或许电影院内的观众也会对我投以异样的眼光来宣判我死刑,我可不想受千夫所指。深受其害的绍伟与镇维,我在此向你们抱歉!负荆请罪就免了吧。


我们几人一致同意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买汉堡,当作宵夜填饱肚子,而其余人马则一伙人大队地走回旅馆。依稀中,我们都买了鸡肉汉堡,就只有陈伟杰渴望与众不同,于是他买了鱼肉汉堡。我们先是遵从交通规则,按了行人自助按钮,静待绿灯转红的瞬间,可是凌晨时分车辆不多,于是我们趁着车不多的时候,便匆匆地跑到对面。这一刻,许多小街依旧喧哗扰攘,没想到夜市的人潮未退,据说这儿的夜市开到大约凌晨两点。

回到旅馆,吃过汉堡,我们实在很累,连澡都不洗就直接躺在床上昏睡,基于一个低贱的心理——反正床又不是自家的,脏就让它脏,我们也只住一晚。草枝摆啦!胜文的汗味很重,他有狐臭。我好不容易熬过煎熬的一晚,却在大伙人睡得像死猪的当儿醒来,虽然还是很困,但继续在这狭窄的床上纠缠很没有意思,得不到睡觉所带来的安逸。我并不是在自夸,我就像是个被程序化的自律闹钟。不管前一晚熬夜到凌晨两三点,隔天我还是会自觉性地在早晨六七点起身,但前提是我没有累到虚脱,或是进入休克状态。

我先是拿了牙刷冲到洗手盆那里,打算先刷牙待会再沐浴,只见那里还有三四人在排着队,于是我也加入那阵容。刷好牙后,我回到房内拿更换的衣物,出来的时候我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了。我进出房门只用了短短的两分钟,而当下的浴室门前却排了十几人。无可奈何之际,我循规蹈矩地排好队。浴室内没有提供肥皂液,于是我借用镇维的沐浴乳来洗澡。

大多数旅馆的制度都是大同小异的,那就是房客在中午十二时登入,然后必须在登出当天的中午十二时之前退房,唯有小部分采用下午一点正的制度。所有人洗完澡后,协调员下楼办理退房手续,然后各自拎着自身的包袱,走到Mahkota Parade那里。到了那儿,协调员说大伙人可以解散,自由活动,但必须在下午五点正在Dataran Pahlawan的麦当劳会合,因为得在晚上七时正前回到甲州预科班学院。

我们几人决定先吃早餐,才到MP DP逛逛,买些日常用品与必需品。我们在MP里面的美食中心解决早餐,随后便四处溜达,在DPDIY店内买了些门钩、橱钩的小用品。中午时分,我们在MP附近的牛顿茶室解决午餐,点了鸡粒饭与清炒豆芽。接着,我们又漫无目标地走来走去,到了下午四点钟才到MP内的Giant超级市场买些杯面与饼干。这是因为包袱很重,我们不想太早拿着包袱,又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让自己活受罪。

回程前,我们还买了麦当劳作为晚餐,回顾起来那种生活确实有点奢侈,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因为预科班里头的食物一成不变,吃多了就食其无味,让人丧失食欲。下午五点钟,我们依依不舍地踏上回程的巴士,离开了天堂般的繁华都市,坠入地狱般的现实。这一别,我们果真与协调员说再见。

花生其貌不羁,垂手可得,但在膳食内它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它可以是单一上场的花生汤,或是陪衬江鱼仔伴炒,这或许是平凡中的不平凡

人生亦是如此,许多深刻的画面由小巧的细节拼凑而成。


ps: 这是大学前的最后一篇,但我会在迎新周后继续写。放心,我会完成它,不管过后是否还会有读者。祝大家入学愉快,往后的日子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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