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内早晨热得叫人飙汗,晚上与凌晨时分却是冷霜霜的,这种巨大的温度转变让我冷不防联想到撒哈拉沙漠(Gurun Sahara)。蜗居在被单怀抱里的我有点暖和,此时此刻天时与地利已兼备了,人和全然取决于我的决定。我好不容易驱开睡神,依依不舍地拿着盥洗用具去沐浴室。
洗完澡后,时间还早,于是我左手拿了几包什锦饼与一包三合一美禄,右手则提着杯子走到镇维房间去。原因是我没有热水器,没有热水无法冲泡美禄,而镇维煮的热水对我而言就是一场及时雨。接下来的每个月,我都像只惹人厌的跳蚕,早晨寄居在镇维的安乐窝内,而他也大方地让我予取予求,满足我与濠均对于热水供应的欲望。
解决好早餐后,我们六人便徒步走到DK1,准备出席道德课。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物,同样的七点正,杨学长一如既往地站在台前,一一介绍其他课外活动。首先登场的是图书馆管理员(Kelab
Rakan Perpustakaan,简称为“KRP”),犹然记得一位女学长孤军作战站在台前,拿着麦克风述说“KRP”生涯的点点滴滴。
据说,她是唯一一位成功成为“KRP”会员的华裔生,纵使还有其他人也跃跃欲试地报名。她说,报名表格有限,有兴趣报名的人必须留意广播报告,以免希望落空。听她精神抖擞的演说一番后,我大脑的电脑系统设立了一个崭新的文件夹,“KRP”被纳入命名为“课外活动”的Microsoft Word文档内,只是该文档内除了名字之外,便是一片空白。
过后,又有几位协调员出来解释实习班长(Ketua Praktikum),预科班选举委员(Suruhanjaya
Pilihan Raya Kolej,简称SPRK),活动导师(Ketua
Mentor)以及JAKTI等等的职务。实习班长其实就是中小学班长的化身,不仅需要把教授分发的笔记拿到复印中心复印之外,还得收集好功课然后呈交给各科的负责导师。这是一份比邮差更不讨好的苦差,因为邮差至少还有机车助步,实习班长却需要四处奔波,不辞劳苦与时间在赛跑,而偏偏复印中心、各科中心又是特别的遥远。
因此,我打从心里敬佩实习班长们,不止心服口服,还很信服的那一种。
我这人特别害怕麻烦,更害怕遇到那种自以为是的麻烦导师,时不时消遣你干这干那,有些甚至还把你当成私人菲佣使唤,真是让人吃不消。我是个“责己重以周,待人轻以约”的人,所以我心里明白这职务并不适合我。只要我一投入热忱便很难回首,而我猜想马来同胞吊儿郎当的性格会让我左右为难,收集不了全班的课业,恐怕我会愧对导师,甚至把过错归咎于自身,所以我不想飞蛾扑火。
所提及的那些课外活动内,真正令我动容莫过于预科班选举委员,因为只需要执行一个星期的职务,随后便逍遥自在。我不是贪图方便,只是我缺乏自信,深怕自己难以驾驭繁重的课业。在这堂道德课结束前,杨学长报告说学长们为我们精心策划了马六甲两天一夜游。此旅仅仅收费十零吉,收费内涵盖了巴士费与住宿费,有兴趣报名的新生可以向各组的协调员自行报名。
随后,我们便匆忙到Astaka集合,唱了几次马六甲州歌以及预科班歌。导师们嘱咐我们待会在与董事长会面时,使劲浑身解数地唱好歌,兴致勃勃地高喊口号。这时,迟钝的我才醒悟原来这几天的纳闷苦唱是为了讨好董事长,导师们可真晓得“养军千日,用军一时”的哲理啊!出席了“董事长的见面仪式”后,我们又再次侵入Surau圣地,以便出席学生事务所(HEP)所举办的“校规讲座”。这两项节目之间其实拥有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只不过又再被前者的节目占为己有了。
跳过吃午饭的那无趣片段,洗完澡后,我们便一直呆在宿舍内。直到中午两点十五分左右,我们才无精打采地离开镇维的寝室,准备前往各自的LDK。
今天的LDK比较务实,我这么说是因为蔡导师与那印裔协调员决定带我们四处参观,好让我们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能够适应自如地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我们先是参观了最靠近的图书馆、电脑中心、英语课室,再调头走向实验中心以及邻近的学生餐厅Cafeteria
B。
接着,我们又爬上了靠近BT2的阶梯,抵达第一栋学生课室(Bilik Tutorial 1,简称“BT1”)。散会前,我们分别参观了各科中心,英文中心以及多用途基本课室(Bilik
Serbaguna Am,简称BSA)。
这一天,LDK在下午三点钟就结束了,于是我兴高采烈地回到宿舍休息。
甲州预科班确实很大,所拥有的面积大概是槟城钟灵中学面积的三倍。于是,一开始时我时常迷路,有时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那种感觉令我错愕。后来,路走得多了,我自然而然地驾轻就熟,可谓老马识途。
小时候,我们轻易在规模庞大的百货公司迷路;长大了,我们仍然 因为迷路而彷徨,只不过是在错综复杂的人生交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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