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November 3, 2013

《轨迹》第二十四章: 乱码

为了抚平不安的情绪,我不由自主地挪了挪刘海,然后伪装泰然自若地打开水罐的开关,从瓶口咽了几口水。不一会儿,英文教授来了。对此,我半信半疑,简直有点难以置信,即将教导我英文系的教授竟然是个华人。一股热泪瞬间溢满我那窄小的胸膛,我心想这下日子会好过一点吧。后来他令我刮目相看,还不时让我哭笑不得。就好像有人说,一见钟情钟的其实不是情,而是脸。我想直觉之所以会让人混淆,是因为它是综合了听觉、视觉、触觉而产生的一种错觉。

进入了课室,我偶然坐在最前排左上角的位置。接着,它成了一种无形的习惯,可谓我专属的部落。随后,一位面貌友善的印裔男同胞向我迎面而来,微笑示意请求坐在我右边。就这样阴错阳差,预科班生涯内我与他混得很不错。日子一长,他成了我的好友,课业上的好伙伴,甚至是组别活动时彼此的左右臂。他的名字叫Tilaggan”,班上的同窗简称为“Tila”,可恶却很聪明的镇维私底下索性叫他“Tilam(床铺)”。

Tila(译名:迪拉)”与其他印度人神似,为人很重义气,然而却不是那种江湖打打闹闹,声嘶力竭喊打喊杀的铁棒英雄。他很有气质,虽然样貌称不上很出众,但在班上还算是很有市场可言。我喜欢与他打交道,因为他与我一样心无城府,说话很直爽,而且办事效率蛮高。我不喜欢拖泥带水,沉沦在湿塔塔的“功课泥沼”会让我寝食难安,甚至缺氧,然后窒息。

英文教授Mr.Wee先是老掉牙地要求每个人自我介绍,接着讲解科系的评分范围。关于英文没有算入学分内一事,我松了一口气,因为英文从小到大都是我的痛脚,英文水平不高可谓是我的致命伤。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或许可以与多年前的事搭上关系。就读小二时,我的英文导师是个铁面无情的中年女子,她喜欢折磨性吩咐学生诵念课文,稍有差池就叫小朋友重复,一直到她满意为止。

这烙下了许多小朋友的童年阴影,而我也是深受其害的一份子。她不喜欢学生离班上厕所行个方便,而我膀胱偏偏不争气,不偏不倚在这段黄金时段奏效。干,就这样我无辜成了眼中钉,从此以后几乎每一堂课我都会被相中。

介绍完课程纲要后,Mr.Wee决定选出一班之长与其副手,好让以后的教务项目有个着落。他先是推出票选方式,但徒劳无功。理由很简单,只有一面之缘的相识无法圆他美梦。结果,他一眼相中迪拉。慧眼识英雄,那一年因为迪拉,所以一切尚好。紧接下来,Mr.Wee想要一位女生当副班长。五分钟过了,班上还是鸦雀无声,迟迟无人愿意担上这重任。

就在英文教授准备开口时,一位活泼热血的华裔女生毛遂自荐高举手。哇,我顿时错愕。

“欸,那人好像很熟悉。在哪见过?”我心里的OS

“想起了,迎新周我组的那位爱哭包女生。”我恍然大悟。

那时,我的生活就像是架骇客入侵的电脑,虽然系统程序并没有被篡改到返魂乏术的地步,但乱码连连,连我也无助。

做么你酱冷的?与我同窗过一年的她说。

是的,甚至我也搞不清自己在颓废些什么,或许是纯粹为了颓废而颓废。我因为负了情伤所以颓废,导致我忽略了与我同窗一年的她,为此我有点过意不去。

她就是文艺齐全的柔佛女孩,名字为林丽慧。我想收回原先的话,你绝对不是典型的爱哭包,反之很坚强,甚至比我坚强多了。谢谢你之前一年来的照料。

谢谢你帮我签过一次化学课的出席率,那次我真的忘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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